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芙蓉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嗯,确实挺帅的,就是嘴巴有点坏,总喜欢欺负我,还总带些奇怪的东西回来,比如会发出妖精笑声的石头和闻起来像龙粪的护身符。”
芙蓉自动过滤了后半句,只听到“确实挺帅的”,立刻兴奋地抓住莱拉的手:“真的吗?莱拉!我的好莱拉!你能介绍我认识他吗?就认识一下!我发誓我不会太打扰他的!”
看着芙蓉闪闪发亮的眼睛,莱拉觉得有趣极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当然可以啦!而且,很快就有机会哦。”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等芙蓉急得快跳脚了才公布答案,“OWLs考试结束后,就是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卡斯托尔肯定会代表爱尔兰队出战的!到时候我们全家都会去看比赛,德拉库尔先生和夫人,还有你,如果你们也去的话,不就能见到了吗?”
“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芙蓉激动得几乎要尖叫起来,“去!我们一定要去!爸爸!妈妈!你们听到了吗?”她立刻转身去缠她的父母了。
莱拉笑嘻嘻地看着芙蓉雀跃的背影,感觉心情大好。这时,一只微凉的大手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早餐,深黑的眼眸看着她,带着询问。
“想去哪里?”
他低声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完全无视了旁边还在努力试图说服维奥莱特“今晚也要留下深刻印记”的小巴蒂。
莱拉看着他那双仿佛只盛得下自己的眼睛,心里一动,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西弗勒斯哥哥,我们今天……不和大家一起了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随便去哪里走走?”
她渴望和他独处,享受这难得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甜蜜时光。
斯内普的眸色瞬间转深,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拉起莱拉,对着还在“争论”的小巴蒂和维奥莱特,以及忙着安抚兴奋女儿的德拉库尔夫妇,简单地丢下一句:“我们单独行动。”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宣告,然后便牵着莱拉,在众人(除了还在纠结“印记”的小巴蒂)带着了然笑意的目光中,离开了露台。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斯内普仿佛彻底撕下了那层名为“克制”的薄纱。
他没有选择幻影移形或召唤马车,而是坚持步行。他紧紧握着莱拉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坚定,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普罗旺斯夏日的阳光热烈明媚,洒在古老的小镇石路上,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迷迭香和阳光烘焙泥土的芬芳。
他们穿梭在游人尚不算多的中世纪小镇吕贝隆。斯内普依旧会对那些麻瓜建筑上残留的古老保护符文投以专业的审视目光,低声与莱拉讨论着其可能的魔法原理,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莱拉的身体。
有时是轻轻搭在她的后腰,将她护在道路的内侧;有时是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得更近;当路过狭窄的巷口时,他会直接将她半圈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任何可能的触碰。
最让莱拉心跳加速的是,他随时随地、毫无预兆的亲吻。
在爬满紫藤花的静谧小巷拐角,他会突然停下脚步,将她抵在开满小花的石墙上,低头攫取她的唇瓣,一个深入而缠绵的吻,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松开,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行,仿佛刚才那个热情如火的人不是他。
在售卖薰衣草制品的露天小摊前,当摊主老太太热情地向莱拉推荐香包时,他会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看似在审视香包的质量,灼热的呼吸却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在她脸颊或耳垂上啄吻一下,惹得莱拉手一抖,差点把香包掉在地上,换来他一声低沉的轻笑。
在一家飘着新鲜面包香气的烘焙坊门口排队时,他会从后面环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紧,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莱拉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听到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情话”: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只有你身上的味道是干净的。”
他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麻瓜男人看了你三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手臂收得更紧,宣告所有权。
“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他问,语气认真,完全无视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莱拉被他的粘腻和毫不掩饰的亲密弄得又甜蜜又羞窘,小声抗议:“西弗勒斯哥哥!好多人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斯内普的回答总是如此霸道,他甚至会故意侧过头,在她光裸的肩头留下一个清晰的吻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然后满意地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羞恼地捶打他胸膛的小拳头,深黑的眼底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光芒。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霍格沃茨地窖里那个阴沉刻薄、生人勿近的魔药大师的影子?简直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圈地盘、标记所有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午餐他们选择在一家位置偏僻、被葡萄藤架覆盖的露天小餐馆。斯内普依旧对麻瓜的烹饪方式(“对食材原始风味的粗暴破坏”)和卫生状况(“空气中漂浮的微生物足以写一篇论文”)进行了批判性点评,但他却极其自然地切好了自己盘中的小羊排,然后将最嫩的部分叉起来,极其自然地送到了莱拉嘴边。
“尝尝这个,火候勉强及格。”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仿佛在等待她品尝他精心准备的魔药。
莱拉张嘴接受,鲜嫩多汁的羊肉在口中化开,美味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她刚咽下,一块沾着浓郁酱汁的烤土豆又递到了嘴边。一顿饭下来,莱拉几乎没怎么自己动手,盘子里的食物却以一种稳定而高效的速度消失着,而斯内普自己盘中的食物,则是在投喂她的间隙,被他优雅而迅速地解决掉。
饭后,他们沿着一条开满野花的小径散步,一直走到小镇边缘一片无人的、可以俯瞰山谷的橄榄树林。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斯内普停下脚步,从背后将莱拉完全拥入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两人静静地站着,眺望着远方起伏的、如同绿色波浪般的丘陵和点缀其间的薰衣草田。
“喜欢这里吗?”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莱拉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喜欢。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喜欢。”她小声说,带着点羞涩的甜蜜。
斯内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沉默了片刻,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直白的坦诚:
“我也一样,莱拉。”
他的唇轻轻贴着她的发丝,“只有在你身边,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有力的搏动透过薄薄的衬衫清晰地传递到她掌心,“才不再是地窖,不再是蜘蛛尾巷……它才感觉像是在……活着。”
莱拉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酸涩同时涌上眼眶。她转过身,紧紧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阳光和淡淡魔药气息的胸膛。
斯内普低下头,捧起她的脸,深黑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夜空,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意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清晨那些带着占有欲的标记,也不是路上那些突如其来的偷袭,而是一个无比温柔、虔诚、仿佛用尽全部心意的深吻。唇舌缠绵,气息交融,阳光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橄榄树林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一刻伴奏。
莱拉彻底沉沦在这个吻里,忘记了OWLs的压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只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他有力的心跳、他唇舌间传递的、那份笨拙却无比真挚的深情。
斯内普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莱拉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橄榄树林的宁静包裹着他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对未来规划的认真:“那么,毕业之后,”他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臂上细腻的皮肤,“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关于…我们之后的生活。”
莱拉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微微动了动,转过身来,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仰头迎上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阳光穿过枝叶,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她认真地思考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嗯…”她沉吟片刻,清澈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其实,只要能陪着你,哪里都好。在霍格沃茨也不错,也许…我可以试着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或者魔咒学的助教?”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这样就能天天见到我的魔药大师了。”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天天见到”的设想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受用。
“不过,”莱拉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更亮的光芒,“格林德沃祖父…”提到这位传奇的祖父,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亲昵和敬畏的混合,“他说,作为成年礼物,他在霍格莫德帮我盘下了一家位置很好的空店铺。现在他暂时…嗯…‘帮忙照看’着。”
她想起格林德沃那种掌控一切的风格,忍不住轻笑,“祖父说,那地方空着可惜了,适合做点有趣的小生意。他还特意提了塞尔温庄园家养小精灵们做的点心,说那些‘甜蜜的小玩意儿’在寒冷的苏格兰肯定受欢迎。”
斯内普静静地听着,深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思索。霍格莫德…距离霍格沃茨足够近,又足够独立。他几乎能想象到格林德沃选择这个地方的深意,既给了孙女一个施展拳脚的空间,又确保她不会离霍格沃茨和他太远。
“店铺…”斯内普低沉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明显的情绪,但他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显露出对这个提议的关注,“卖塞尔温家的点心?”
“嗯!”
莱拉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热情,“那些点心真的很棒!有会发光的糖霜星星饼干,吃了会让人心情变好的彩虹布丁,还有能短暂改变舌头颜色的‘变色龙软糖’…祖父说,光是‘前黑魔王推荐’这个噱头,就够吸引人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显然对格林德沃的“营销策略”有些无言,但他很快将注意力拉回到莱拉身上。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关切:“霍格沃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意味着繁重的教学、无止境的论文、吵闹的学生,以及…无休止的会议。”
他一一列举着,每一个词都带着他多年校长生涯的切身体会,“你会被那些琐事淹没,莱拉。你的时间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甚至,不完全属于我们。”
他强调了最后一点。
接着,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占有欲:“而店铺…时间更自由。你可以自己安排营业时间,决定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只属于我。”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售卖点心,也比应付一群精力过剩、问题层出不穷的小巨怪要轻松得多。我不想看到你被那些无谓的劳累拖垮。”
他最后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性语气,“去看店铺吧,莱拉。为了你的自由,也为了…我们的。”
他这番剖析直白而务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莱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不是在否定她留在霍格沃茨的愿望,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斯内普式”的方式,表达着对她个人空间、身心健康以及两人相处时光的极致珍视和守护。
他不想她陷入他曾经(甚至现在)深陷的泥沼,他希望她有更轻松、更自主的生活,能更多地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莱拉的心被巨大的暖意填满,几乎要溢出来。她读懂了这份藏在“怕你累着”理由背后的、深沉而笨拙的爱意。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紧抿的唇角,笑容如南法的阳光般灿烂:“好,听你的,西弗勒斯哥哥。”
她柔声答应,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那…等我们回去,我们就一起去霍格莫德看看祖父留给我的店铺?看看它需要变成什么样子,才能装下我们的‘甜蜜’未来?”
“当然。”斯内普应道,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他低下头,捕获了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再如之前那般带着融化一切的炽热虔诚,而是充满了对共同未来的笃定和温柔承诺。
阳光依旧温暖,橄榄树林的沙沙声依旧在低语,而两颗曾经孤独的心,在关于“店铺”这个平凡又充满烟火气的未来蓝图里,找到了更坚实的依靠和归属。他拥着她,仿佛拥抱着即将展开的、充满甜蜜香气的新篇章。
在这片远离纷争的南法阳光下,连最刻薄的魔药教授,也心甘情愿地计划起了充满奶油香和糖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