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左右田和一会在快餐店偷窥、呃,看风景的话,就代表案件确实应该发生在这个时间点附近。被吓到的西园寺日寄子姑且不论,日向创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罪木蜜柑带上。一来她是这次“动机”的相关者,二来没准她能及时做点什么,至于战斗方面,只要九头龙冬彦对他们没有杀意,就是安全的……吧?
日向创先去邀请罪木蜜柑,说自己也想一起游泳,果然她很轻易地就答应了和日向创一起去海滨小屋换泳衣,对吃完午饭就去也没有异议。于是午饭他们也在一起吃,虽然日向创因为即将发生的事件没什么胃口,但表面上仍然能维持着与罪木蜜柑说说笑笑。
值得一提的是午饭时间,狛枝凪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坐在日向创斜后方的那张桌子那里,一个人很安静地吃着午饭,只要日向创稍微偏过头,余光就能捕捉到狛枝凪斗的身影。和狛枝凪斗共处一室让日向创不自在极了,即使这个人什么都没做,他存在本身就在扰乱日向创的心绪。
或许,还有些背着狛枝凪斗和别人一起吃饭的说不明道不清的心虚。
“罪木,”日向创小声求助,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附近的狛枝凪斗,“那个……”
罪木蜜柑在察言观色方面确实有一定天赋,只要当事双方都不涉及自己。她很快理解了日向创想要摆脱狛枝凪斗的意图,眼神坚定地冲日向创点了点头,随后故意大声提出请求。
“那个、日向君!我、我已经吃饱了,所以,能不能现在就去……”刚开始气势还很足,随后声音越来越小。罪木蜜柑的食指对在一起,低着头说:“日向君还想吃的话、没有要催日向君的意思,只是,这个、那个……”
“啊,我也吃好了,现在就一起去吧。”明明其实是我提出的请求,罪木还是没什么自信啊,就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真是的,我又不会骂你,所以和我在一起可以自由一点,如果罪木能开心就更好了。”
日向创用余光看了看狛枝凪斗,这个人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仍然慢悠悠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涂着果酱的面包片。就算再怎么喜欢面包,午饭最好也加点沙拉之类的东西吧……算了,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他。
日向创没有去快餐店等着,反而打算直接去小屋,运气好的话能直接撞见九头龙冬彦和小泉真昼对峙,拦下边谷山佩子也说不定。时间上并不匆忙,日向创慢慢向那边走着,不时和罪木蜜柑聊几句。
空中有个黄色的光点轻飘飘地向日向创的方向飘来,比起它在努力自己飞,更像是被微风吹来的。日向创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干脆是程序bug之类的东西,直到这东西目标明确地钻进那个用来收集灵魂的小瓶,才突然发觉不对。
如果说,这个就是所谓的谁的灵魂的话,能收集到就证明已经有人死了。
日向创脸色铁青,他已经顾不上跟在旁边的罪木蜜柑,快步向海滨小屋跑去。还是那个地点,但推开门后看到的尸体,并不是想象中小泉真昼的。而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死在这里的、原本应该是凶手的尸体——边谷山佩子。
令人不快的通报响起,跟着日向创跑来的罪木蜜柑姗姗来迟,原本在快餐店坐着的人稍后赶到。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这确实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同伴的尸体。九头龙冬彦的手心被掐出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皮肤的纹路汇聚,过了几秒终于滴在了地上。
要冷静,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日向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查看黑白熊档案。上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写的相当简略,只写了边谷山佩子脑后有被钝器砸到的痕迹。这点哪怕没有黑白熊档案也能看得出来,鲜血从她的头部涌出,在地上积了一大滩。她靠坐在衣柜旁边,地上掉落了一根沾着血的棒球棍和奇怪的面具。随身携带的竹刀依然被放在袋子里,上面也有血迹,没有被使用过的迹象。
这个场景几乎和日向创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倒在血泊中的人变了。
日向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向垃圾桶,那里确实有些塑料水瓶,只是数量并不多,冰箱里的矿泉水数量仍然可观。至少出现在垃圾桶里的水瓶的水量,根本不足以冲掉凶手粘在身上的血迹,那些也只够洗手,是谁喝掉了也说得通。
“罪木,尸检报告拜托了。”日向创怀疑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小泉真昼,既然受害人是边谷山佩子,那九头龙冬彦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脸色同样惨白的小泉真昼的嫌疑提升了。
小泉真昼背着她的相机,脸色糟糕得像马上就要吐出来,身上穿着泳衣,也没有湿迹。但也不会是她有预谋地向边谷山佩子下手,小泉真昼的才能体现在摄影上,单纯论战斗力,她不会是边谷山佩子的对手。就算偷袭也很难做到。
大家强打起精神,去搜寻可能的线索。
“左右田,”日向创拍了拍左右田和一的肩膀,把后者吓得差点跳起来,“今天下午你一直在快餐店吧?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
根据那个光点——日向创不太愿意把它称作谁的灵魂——飘过来的速度,事件应该发生在日向创到达的大约半个小时前。至于在程序里为什么这东西不能瞬间出现在瓶子里,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是黑白熊为了“游戏平衡”之类的东西故意做出了限制。
左右田和一把他的帽子往下拉,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奇怪的事?为什么、真的发生了啊,凶手还在我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