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熊果然在早饭时突然冒出来,宣布它准备了新的动机。那个游戏机和里面不明所以的游戏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在谁都能去的中央之岛,等着被针对的那个人去游玩,再送上以前发生过的那起杀人事件的铁证。
黑白熊走后,大家也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脸色都不太好。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次的动机是在针对哪个人,既害怕自己会成为受害者,又害怕被这个动机诱惑成为加害者。
“各位,”欺诈师推了推他的眼镜,“我提议大家分成至少两人一组的小组,轮流在白天看守那个游戏机。”
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定会有人在约定的夜晚时间外出,偷偷去查看那个动机。即使果真不存在这样的人,黑白熊也一定会创造机会把动机呈现在所有人面前,轮流看守只是给大家一点心理上的慰藉而已。
狛枝凪斗需要人看守,连带着日向创也不用去在游戏机旁值班。其他人日向创不在乎,只要最关键的九头龙冬彦没有收到他妹妹惨死的照片,这一轮的自相残杀就可以说是安全度过了大半。至于边谷山佩子,日向创不认为她对九头龙菜摘有什么感情在,更不至于为此杀人。是因为这个人对九头龙冬彦来说是重要的家人,她才会在原本的事件中替九头龙冬彦杀人。
回到小屋,狛枝凪斗只有右手被锁链限制住,半躺在日向创的床上,很悠闲地翻过手里的书页,手边还放着一杯冰块快要融化的饮料。他倒是真的像来度假的,而不是被卷进了奇怪的自相残杀里面。
这种程度的限制对狛枝凪斗来说形同虚设,日向创不是不知道狛枝凪斗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出去,这个人要是真的乖乖待在原地才是不可思议的事。只是现在居然连装都不装了,敷衍地用锁链缠住自己,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日向创的小屋。
“……喂,”日向创想说点什么,但怎么想话语都对这家伙没用,“算了。”好在小屋里也不会有别人来,不会有人发现需要被看守的危险分子狛枝凪斗随时可以去干点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日向创苦中作乐地想。
“日向君完全不吃惊呢,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吧?”
“啊啊,大概猜到了吧,一开始我就不觉得你这家伙会那么听话。这次的事件结束了你就赶快搬出去吧,我不想再睡地板了,我会说是兔美老师帮你把锁链解开的。”其实主要是不想见到狛枝凪斗这个人,每次看到他就会条件反射地头疼起来。
“是吗?日向君来睡床我也不介意的哦?”
“都说了让你赶紧回去不要装听不见啊!”
“那种事暂且不提,”狛枝凪斗喝了口饮料润润嗓子,“关于这次黑白熊给出的动机,日向君真的不想去玩一下吗?唔,七海同学肯定会去玩的,实际上大多数人都会去吧?”
“啊……”日向创犹豫片刻,“果然还是不去了吧。”如果游戏内容还是那个黄昏症候群,没有再去玩一遍的必要,盯紧九头龙冬彦才比较紧急。
“是吗?日向君是在害怕自己会成为犯人?还是说已经知道了那个游戏的内容,没必要再看一次?”正当日向创在想要怎么糊弄过去时,狛枝凪斗话锋一转,“但是真的不去玩的话日向君也没法解释情报的来源吧?我今晚要去看看那个动机,日向君要来吗?”
“才不要,跟你这种人在一起,被人看到就解释不清了。”
……虽然那么说了。
日向创欲盖弥彰地和狛枝凪斗保持大约三米的距离,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是一起的,却还是要自欺欺人地拉开距离。日向创是不想来的,但是左思右想,谁知道狛枝凪斗会做出什么事——即使按照之前的“经验”,狛枝凪斗在这起事件里还真是什么都没做——最后还是跟来了。
知道狛枝凪斗会偷偷解开锁链不知道去哪里,和知道狛枝凪斗要去看那个动机,果然还是不一样。前者日向创会欺骗自己那家伙没在干什么坏事,后者日向创只想把这个危险分子放在眼皮底下监视起来。一边不想见到那家伙的脸,一边又忍不住想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日向君,不用摆出这种态度吧?……共犯先生?”
“谁跟你是共犯啊,希望不要遇到别人……”日向创忍不住四处看看,确认视线里没有别人的身影。本来就是特意选了临近午夜的时间,现在更是只有树木的影子,负责看守的那组人早都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在日向君同意跟我一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共犯了。如果是担心被人看到不好解释的话,我有办法哦。”狛枝凪斗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环状的东西,日向创走了几步凑过去,才借着暗淡的光看出来那是个红色的皮质项圈,上面还挂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办法、是?”日向创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有为什么狛枝凪斗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
“就算是日向君也能看出来吧?日向君把这个戴上,我来牵着日向君。这个颜色也是为了日向君特意挑选的,很衬日向君的眼睛。啊,我会很小心的,不会让日向酱觉得痛苦。这样被看到的话,就可以狡辩说日向君被我控制住了,被迫跟我来这里。来吧,日向君?”狛枝凪斗打开项圈的皮扣,作势要往日向创的脖子上圈。
“才不要啊!怎么想都太变态了吧!离我远一点!”日向创急不可待地往旁边走了几步,这下离狛枝凪斗有五米远了。
“真遗憾,我还以为是个好借口呢。”狛枝凪斗从容地把项圈重新放回口袋,口袋看起来还是扁扁的,根本看不出里面还放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