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秦鸿上下扫视对面的人,精准无疑地捕捉到了他手里掐着的本子,一转头又看到叠叠高似的一摞桌椅。
不过他自己也没来得及收起自己那张解答纸,郎依南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上面的字迹跟超燃题板上那个次次潇洒简洁的人一模一样。
郎依南伸手去抓秦鸿手里的纸:“好玩么。”
“彼此彼此。”
秦鸿没像平常一样嘻嘻哈哈,也没跟郎依南拉扯那张纸,就让他薅了过去。
郎依南仅用一秒就迅速确认了一遍,秦鸿就是跟他PK了很多次的那位。
“你……”郎依南张口说了一个字,就发觉无论自己说什么都被包括在秦鸿那句“彼此彼此”里面,于是放弃动口,将纸随手一扔,就要去抓秦鸿的衣服领子。
能打一架解决的问题岂不简单。
秦鸿这次却没有站在那任他质问,头也没回地单手反到身后带上门,丝毫不收着力攥住郎依南伸过来的手腕,径直往前走,几乎是压迫性地将他按到一张课桌边。
“干什么......”郎依南身后抵到桌沿,身前的压迫力还在施加,他不得不后仰。
“郎依南,”秦鸿嗓音发沉:“落在蛋糕店的烟盒,你习惯的穿衣风格,耳刀的身份,现在又告诉我你就是那个题板战神?”
“我……”
秦鸿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根本就不是个性格乖软的中等生,我认识的你一直是假的,为什么?你到底在瞒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是我不能知道的?”
郎依南想挣脱开秦鸿的手,可是力气不允许,牢牢箍在手腕上的温度也不允许。
郎依南顾不上心虚:“秦鸿,你有什么好气的?难道你瞒我的少了?”
“我什么时候否认过题板是我做的?是你自己不相信,倒来怪我?”
“你......”
说的是人话么?
这特么的也能算?!
“放开我……”郎依南被噎了一口,十分恼火地去推压在身前的人。
秦鸿却半点不由他。
“我怕你被混子骗了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才提醒你不要过分的相信耳刀,怕你被更多的人知道身份所以才想着给你把口罩戴回去,怕你被媛姐送进创新班听不懂跟不上,又看你每次都那么关注题板所以我尽量用我自己摸出来的一套独特思路体系想帮你拿到他们拿不到的分,”秦鸿稍稍顿了一下:“可是,我想给你的这些你根本一样也用不到,总有人有这个福分认识真实的你,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从没有追问过你的家庭,你的经历......”
“那是因为你不敢!你怕,怕我反过来追问你,你不愿意说,所以你不问。”
“我......”
“你要说不是?”
郎依南哑然,因为秦鸿说得很准。
秦鸿深吸一口气,望进身前人的眼眸:“我,不值吗?”
说实话,郎依南很意外听到这些,他一直憋着一口气,手勉强平稳,眼睫却微微发颤:“了解我算哪门子福分?呵,你怕我招惹混子?你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避着你?秦鸿,你自己也跟我说过的,你说你就是个混子,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是?”
秦鸿愣了一下。
“过脑子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要存在感吗?你让我怎么对你毫无保留?就是因为你潜意识里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个会对我有威胁的人,所以你理所当然地想要我的坦诚,我怎么能给得起?”
秦鸿脑中又闪过之前那个晚上,自己从背后抱住做噩梦的人,想着这人曾经遭受过霸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说来,郎依南没错,他当时貌似心里就没把自己当成个穷凶极恶的地头蛇,一个打架打出名声的混子。
郎依南顷刻间满心,满脑子,整个感官系统,浑身冲撞的血液里,都是手腕上的温度:“你觉得我认为你不值,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值了?”
秦鸿很想脱口而出“你值”,但毕竟这么多年来坚信没人接的住他,此刻终是要再扪心自问。
就是被秦鸿卡得哑口无言的这一下点燃了,郎依南猛地推开他,反手抓住他手腕,夺回主导权,拽着他就拉开门往外走:“秦大学霸这么牛逼还用念书么?念什么念。”
“彼此彼此……你要逃学?”秦鸿被拉着走得飞快,好在两人都腿长,刮风似的朝校南大门去。
“不然?”郎依南甩出两个字。
两人的别扭总要找个地方说清楚。
秦鸿哂笑:“怎么?不维持你乖宝宝的形象了?”
真是吵架也不耽误嘴贱!
郎依南一个刹车,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拿拳头往秦鸿脸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