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疏然心不在焉的接过那块披萨,十分珍惜的将它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每一口都像是在跟他的垃圾食品做最后的告别。
啊啊啊啊!越想越生气啊!明明大家都吃了,为什么就他一个人要吃一个月青菜?
有福一起享,有难就我当。
我不服!非常不服!
他刚想找他哥理论,就看见江晏秋那货贼兮兮的笑着看他,满脸的幸灾乐祸,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下滔天怒火全部转移,江晏秋再一次不长记性的成为了载体。
他大步冲上前,怒气冲冲地指着江晏秋向他哥提议:“哥,江晏秋说他之后的半个月想来我们家吃饭。”
对于他这一骚操作,江晏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翕合了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才。”
陶疏然面不改色的继续诬陷,“你刚刚用眼神告诉我的?”
“眼神???”江晏秋觉得自己现在比窦娥还冤,“我眼神还能说话吗?”
“能啊。”
许槿言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还十分积极的举手回答问题,“我作证,我亲眼所见。”
闻言,江晏秋转身就给她一记眼神杀。感受到他想杀人的目光,许槿言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躲在言笙身后不说话了,表情无辜的很。
“你们这是陷害,这是团伙作案!我不认!”
江晏秋悲愤交加,转头看向最后的救星---季知时。
季知时正端着杯子在喝水,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放下杯子平静的说:“我没看到。”
江晏秋刚松一口气,谁知季知时又补了一句。
“但是我同意。”
江晏秋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你完了!季知时!你真的完了!今晚别想上我床!
沈砚辞静坐在地上,将手里刚剥好的小龙虾塞进陶疏然嘴里,全程面无表情的看完这场闹剧,最后一锤定音:“行。”
就一个字。
就一个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一般的字,直接把江晏秋最后的希冀给压没了。
“砚辞哥!你可不能这样!我是被冤枉的!”
江晏秋声嘶力竭地扑过去,就差抱着沈砚辞的腿哭了,“我真的没说啊,是他陷害我!我不要吃青菜啊!”
沈砚辞淡淡扫了一眼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对上江晏秋那双蒙冤的眸子,面不改色的说道:“我知道你没说。”
听到这话,江晏秋又一下子支棱起来。
天老爷啊,你终于开始眷顾我了吗?
但是,物极必反,沈砚辞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江晏秋彻底无语。
这简直就是一个针对他的巨大的杀猪盘啊!
“你陪陪他。”
闻言,江晏秋的表情跟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嘴巴惊得闭不住,脑子里也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正方:砚辞哥说得对,陪陶疏然吃青菜天经地义。
反方:凭什么啊!我又没有犯错!还我肉来!
双方不分伯仲,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反方以微弱劣势败北---沈砚辞的威压。
江晏秋生无可恋的转过头,愤愤的望向陶疏然。
陶疏然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见他这幅样子,感觉手中的鸡翅都更香了。
“你……”
“我什么?”
陶疏然笑意盈盈的咬了一口鸡翅,贱兮兮开口:“陪我吃青菜委屈你了吗?”
“不委屈。”
江晏秋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一点都不委屈,季知时也跟我们一起。”
季知时偏头看了他一眼,“可以,我不讨厌青菜。”
许槿言在旁边笑得趴在言笙身上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的,跟筛糠一样。
言笙怕人笑背过气去,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歇歇,别笑了。”
沈砚辞没理他们,只默默地剥着龙虾,直至最后一只进入陶疏然嘴中,他才慢悠悠的脱下手套,抬眼看向众人,“都吃饱了吗?”
几人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吃饱了。”
沈砚辞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淡漠。
“吃饱了就开始收拾吧,收拾不完就都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