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江晏秋正贴着房门,耳朵恨不得长在门板上,不肯放过门外的一丝一毫的细微动静。
许槿言更言笙一人拿着一个礼炮,蓄势待发,就等江晏秋一声令下,她们就直接冲出去。
江晏秋趴在门上听了很久,眉头紧皱,久久没说话。
许槿言看着有些着急,压低声音问道:“好了没啊,可以出去了吗?”
江晏秋又凑近了些,直到一声“咔哒”声响起,他猛地回过头,用气声激动地宣布,“走!”
几人从房间悄无声息的溜出来,季知时快步走到墙边,修长的手指搭在电灯开关上,随时准备制造黑暗。
而许槿言和言笙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灯---”
江晏秋一声令下,季知时迅速按下了开关。
两人配合默契,客厅迅速陷入黑暗,只余窗外透进的朦胧月色,勉强勾勒出沙发上人错愕的身形。
“喷!”江晏秋随即大喊道。
许槿言和言笙几乎是在他下令的一瞬间闭着眼睛拉开了喷花筒的拉环。
“砰---”
彩带和亮片瞬间喷射而出,于半空中飞扬,像一朵绚烂的烟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本该是激动人心的欢乐时刻,可是由于一些……不可控制的因素,黑暗中的指挥家---江晏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暴鸣。
“啊---”
“你喷我干嘛?”江晏秋被喷了一嘴的亮片,一边“呸呸呸”的往外吐,一边手忙脚乱的紧急避险。
随着两声暴响的冲击,沈砚辞瞬间僵直在沙发上,硬是把一双狭长的眼眸给吓圆了,连酒都被吓醒了几分。
他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几道模糊身影,嘴唇翁动半晌,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生日快乐---!”
几人扯着嗓子喊道。
许槿言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给静候在外的陶疏然发去了消息。
【OK】
门外,看到消息的陶疏然弯了弯嘴角,仔仔细细整理着自己的着装,蛋糕被端得四平八稳,奶油上的草莓一颗都没歪!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用脚尖轻轻抵开门,准备踏着光走进去,成为他哥“唯一的光”。
然而,在他刚跨入门槛的瞬间,异变陡生。
“别进来!”
江晏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起步,一边冲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
话音未落,还不待陶疏然反应过来,他已经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把刚迈进门槛的陶疏然连人带蛋糕一齐踹了出去。
陶疏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暗算”踢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手中的蛋糕也“啪叽”一声扣在了地上,奶油飞溅,草莓滚落,他自己也一屁股摔了个四脚朝天。
陶疏然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撑起身就看见自己精心准备的精美蛋糕面目全非的“尸体”,顿时心如刀绞。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无措的抬头看向门口一脸惊恐的江晏秋,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到“愤怒”再到“想杀人”,只用了零点零三秒。
“江!晏!秋!”
江晏秋还没来得及解释,厨房突然传来言笙的低吼:“别吵!都别动!先把窗户打开!”
所有人瞬间定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言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灶台前,一把拧紧旋钮。
果然,煤气阀没关严!
几人行动有序地分头行动,把能开的窗子都打开了,尽量的通风散气,以免面对煤气中毒的风险。
过量的酒精摄入使人反应迟钝,沈砚辞呆坐在沙发上,他的酒在此刻彻底醒了,那双狭长的眼眸此刻瞪得圆圆的,略带惊慌的看看厨房,又看看门外瘫坐在地上的陶疏然。
半晌,才像是终于搞清状况般,慢慢站起了身。
在所有人心有余悸的表情中,他先是面色如常的走到门口一把拉起陶疏然,然后熟练的给人拍拍裤子上的灰,最后看着这碎的稀烂的蛋糕,缓缓开口,“所以……你们是觉得光给我过生日不够,还想顺便送我走吗?”
几人都被他的话冲击的大脑宕机,还是江晏秋最先反应过来,“不是,绝对不是!”
江晏秋疯狂摆手,“我们只是做蛋糕的时候忘关煤气了!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啊!”
面对他的极力辩解,沈砚辞面无表情,但陶疏然肯定,他哥的嘴角刚刚绝对抽了一下!
“那你们还挺孝顺的,煤气配蜡烛,烛光晚餐变火光晚餐,这是每年的保留节目吗?。”
世界安静了两秒。
在一片沉默中,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那笑声便越发不可收拾起来。笑到最后连沈砚辞都没绷住,嘴角开始上扬。
可是笑着笑着,陶疏然的脸渐渐垮了下去,他愣愣地盯着地上那坨摔烂的蛋糕,小声嘀咕:“我的蛋糕……我做了好久的呢。”
见人一幅快忍不住哭出来的表情,江晏秋也不笑了,“咻”地转身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半晌找出半包备用蜡烛,又“咻”地冲回来,蹲下就往蛋糕上插,速度之快,生怕下一秒那人就哭出声来。
“砚辞哥,快来许愿!”他一边插一边喊,想赶快把那人哄好,毕竟,陶疏然是真的挺记仇的。
见江晏秋行动,几人也马上配合,就这么围蹲在地上,围着那个精心准备的蛋糕,五双溜圆的大眼睛“唰”地一下全向沈砚辞投来催促的目光。
在这期待的注视中,沈砚辞也不再矜持,从容的在被空出的位置上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