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时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指环贴合着皮肤,合适的就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
而那内壁上一闪而过的三个字却让季知时红了眼。
此刻的他正被诡异的情绪所裹挟,眼眶泛红,嘴角却是往上扬的,笑和泪同时存在,混在一起。
“刻上我的名字可就是我的喽。”他抬起手擦掉季知时眼角滑落的泪,语气放得很柔,“高兴的事我允许你流泪,不过只能一会会儿哦,时间太长我可是会心疼的。”
听到他这哄孩子的话语,季知时没忍住居然在这么煽情的一刻“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对于他破坏氛围的行为,江晏秋难得大度的原谅了他。
“你送我的戒指,”江晏秋抬起自己的左手,转了转中指上那枚季知时出品的素圈,发问道:“难道没有刻些什么吗?”
季知时还在笑,笑的鼻头泛红,眼泪又差点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指腹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拉过江晏秋的左手,“你自己看啊。”
江晏秋迟疑的取下戒指,内壁光滑,泛着细碎的银光,中间部分被工工整整的刻上了三个字母:
J-Z-S
看清内容后,江晏秋有些不满的望着季知时,语气里满是控诉,“季知时……你就刻三个字母啊,好敷衍。”
季知时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说出的话倒是理直气壮,“你刻了三个字,我刻了三个字母,字数一样,明明很公平啊。”
行,今天心情好,江晏秋可以自己哄自己。
他“啧”了一声,把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忽然伸手攥住季知时带着戒指的左手,把两只已经有主的手并排举到两人中间。
“你看看,”他说,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一个刻全名,一个刻缩写字母,这像不像……那种情侣款戒指?”
季知时盯着那两枚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的戒指,然后伸手将江晏秋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紧扣。
“不像情侣款,”季知时看着他,继续道:“本来就是情侣。”
江晏秋被他这神情模样盯得有些扛不住,他别过脸去,耳朵通红。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奈何季知时攥的实在是太紧,索性直接放弃,任由季知时攥着。
两人沿着乡路走了很久,谁都没再开口。
那束蓝玫瑰被江晏秋细心的呵护在臂弯里,花瓣摩擦过衣料,发出很细微的摩擦声。
天上云若麟状,鸟儿自由翱翔着,无忧无虑。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路过一个长凳时,两人坐下修整。望着自己手中略显不同的戒指,江晏秋再一次发出了疑问:“季知时,为什么你做的这个戒指是半环的?”
闻言,季知时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怎么了?半环戒指不好吗?多又设计感。”
江晏秋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指腹反复摩挲这那空缺的部分。
“没有说不好,只是我第一次见半环戒指,一般戒指不都是完整的圆形的吗?”
季知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自己的手覆上江晏秋的指节,不让那枚不太完美的戒指再继续转动。
“圆戒代表着圆满,完整。”他开口,眼底是藏不住的浓黑深雾。
江晏秋侧头望着他,等着下半句。
“但我不是完整的。”季知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着他,而是抬头望向那些好像永远快乐的小鸟,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联的事,“认识你之前,我缺一块。在认识你之后,那一块也没补上,因为……那一块现在在你那儿。”
江晏秋的手指动了一下。
“所以我把戒指做成了半环,”季知时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意思是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另一半。”
???
这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江晏秋被这突转的话搞得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想了好久,才想起为什么觉得这段话耳熟。
这不就是旺旺碎冰冰的广告词吗?
他无语的翻了一眼季知时,“呵呵,你居然还专门背词。”
季知时完全没有被嘲讽的觉悟,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开始背了,背了一个多月呢,光是草稿我都写了二十多版,废纸篓都装满了。”
“你放屁。”
“真的,没骗人。”
“我不信。”
“你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