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槿言亮晶晶的眼睛从罐子挪到言笙身上,“很好看。”
陶疏然仗着网兜效率高,已经捉了七八只,玻璃罐里亮晶晶懂得一片。他得意的举着罐子到处显摆,走到江晏秋面前晃晃,“哎,某人刚开始还口出狂言说要帮我捉,怎么到现在还一只都没有啊?”
江晏秋酸溜溜的瞥了他手中亮闪闪的罐子一眼,“哇,你好厉害。”
被认可的陶疏然得意洋洋,还没等他臭屁两分钟,江晏秋忽然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罐子拔腿就跑。
“江晏秋!!!”陶疏然气的拔腿就追。
两人围着营地跑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沈砚辞伸手一把拦住还要继续追的陶疏然,“别跑了,一会儿白洗的澡。”
江晏秋抱着罐子在一旁冲陶疏然做了个鬼脸。
陶疏然气死了,他委屈兮兮的冲沈砚辞告状,“哥,他抢我萤火虫,我好不容易捉的。”
沈砚辞拿湿巾将脏兮兮的手擦干净,睨了江晏秋一眼,“还他几只,小孩捉了挺久的。”
江晏秋笑嘿嘿的躲到季知时身后,探出脑袋,“多大人了,咋还告状?还有,砚辞哥,你这偏心的有点太明显了吧。”
沈砚辞拿过他手中的罐子,只放出一只给江晏秋,“有意见?”
“没有没有。”江晏秋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闹够了,几人在草地上铺了块野餐布,并肩躺下看星星。萤火虫在身旁缓缓飞过,与天上星光交相辉映,扰人心弦。
夏日,晚风,星空,挚友,一切安好,所求不过如此。
陶疏然把罐子举到眼前,看着那几点暖光在玻璃瓶内缓缓爬动,却总也逃不出这四方天地。
“待会儿把他们放了吧。”
沈砚辞侧头看着他。
“他们待在里面怪可怜的。”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江晏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困啊,”他翻身爬起来,“萤火虫放不放?”
陶疏然坐起身来,拧开盖子。
几只萤火虫迟疑了一下,然后纷纷振翅飞出,重新融入夜色之中,汇入那片流动的星河。
“晚安啦。”陶疏然冲他们飞走的方向挥了挥手。
几人起身,收拾好东西,各自钻进帐篷。拉链拉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成为这安静的黑夜中唯一的声音。
夜风轻拂,荧光依旧在林间明灭,这个夏天,能像它们一样重获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