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他多半是装的,可那副病弱又可怜的模样还是让江晏秋心头一软。
他没好气的丢了一桶泡面给他。季知时笑嘻嘻的接过泡面,却只是拿在手上东摸摸西看看就是不打开。
江晏秋无语至极,语气有些不耐,“你到底吃不吃?”
季知时一脸无辜,可语气又带着点无赖,“我吃啊,可是我现在难受,动不了。”
江晏秋白了他一眼,没理,继续埋头吃面。
见他不管,季知时便慢悠悠的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用不高不低但又恰好能环绕江晏秋声音,开始循环”播放”:“好饿啊……饿死了……”
江晏秋被他念的再不能沉下心安心吃饭,他气冲冲的拿起桌上的泡面,咬牙切齿,“别嚎了!”
季知时立马禁声,往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端坐好,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与刚刚闹腾的“小孩”,判若两人。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响动。江晏秋端出来一碗面,但却不是泡面,而是一碗清水面,上面还卧了一枚不算完美的糖心蛋。
他将碗重重放在季知时面前,冷酷的丢下一句“炫吧”,潇洒转身离场。
鸡蛋有点过于糖心,面也有些咸,但好在能入口,一碗面热乎乎的下肚,季知时才感觉胃中好受些,他将碗洗净,去找江晏秋。
江晏秋正坐在院中不知在跟谁打着电话,听语气好像是在安慰人,断断续续的,他听不真切。
季知时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直到看到地上放着的还装着残存牛奶的小碗,他才恍然---小奶团子不见了!!!
“江晏秋!”他朝外叫道,那嗓门恨不得把房子都掀了。
“干嘛?!”江晏秋被他这惊心动魄的架势喊得一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往屋里走。
刚进屋就见那人拿着小碗,气势汹汹的质问他,“我们的小猫呢?”
江晏秋一脸莫名其妙,“在小然子家啊。”
“不是说好……一起送过去吗?你为什么趁我不在偷偷把它给送走了?”季知时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执拗。
话说完,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这点小事,何以让他情绪如此波动?可在江晏秋面前,他那层用以隔开世界的冷漠甲胄总是会自动消融,露出底下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幼稚的依赖与任性。
这是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在江晏秋这里,无论他怎样,都是可以被无限包容的,也只有在江晏秋这他才能这样不问缘由地宣泄情绪,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不知所畏,随心所欲。
不对,其实以前还有一个人可以任他恃宠而骄的,只是现在只剩下江晏秋一个人而已。这种感觉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这么的轻松过了,但是……这也是有期限的,所以,江晏秋,你宠宠我吧!
江晏秋不理解且大为震撼,他极力辩解,“不是,昨天晚上陶疏然来送饭我让他带走了,你昨天那个鬼样子,我也没有精力再照看它啊。”
季知时还是沉默的低着头,红着眼不说话。
江晏秋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你想它了?那等会儿我们去接它回来,好不好?”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一起!”
季知时这才闷闷地点了点头。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愤来的突兀,此刻冷静下来,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就因为一件小事就这么大惊小怪,这也太不成熟了吧,不过,没事的,有人愿意哄他。
江晏秋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想,生病后的季知时好像变了,他变得黏人,也变得更幼稚,带着些以前未曾发觉的孩子气。这要是放在刚见面的那几天,江晏秋打死也想不到季知时竟会因为没有一起去送猫而气的眼睛发红。
可现在……江晏秋只觉得初见的那位少年真是……太擅伪装了,明明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装什么大人呢?不过,有一说一,这样的季知时他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