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不起谁呢?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又不是对不起我。”江晏秋语气强硬,“起来,去医院!”
说着,他又要伸手去拽季知时,季知时撑着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不用,我真的一会儿就好了。”
“过敏严重的话可是会死人的,季知时,你知不知道!”江晏秋从没用过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
他突然有点伤心,“真的不用,我的身体我了解,你给我找包退烧药就好,我不想去医院。”怕他不答应,季知时语气软了下来,“我以前也过敏过,只要退烧了就好了,真的没事的。”
江晏秋见他实在坚持,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冲冲的转身出去,关门时“砰”的一声,感觉房屋都在颤。
见人气冲冲的离开了,季知时还以为他生气了,不想管自己了,他默默抓起被子,躺下将自己包裹好。
“走了好,反正每次都这样,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他缓缓阖上眼,一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还未等他擦拭泪水,门又被人粗暴的打开了。
江晏秋气势汹汹的将刚刚冲好的药递到季知时跟前,“起来,喝药。”
那架势,季知时这辈子都没见过,知道的说是在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杀他呢,这人可真真是把解药递成了毒药的架势。
季知时重新撑起身坐起来,不动声色的擦掉脸上的泪痕,“那不是走了吗?”
江晏秋真是不理解这城里人的脑回路,他回头瞪了季知时一眼,随即又转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又把药往前递了递。
季知时见好就收,接过药,望着江晏秋倔强的后脑勺,“谢谢。”
江晏秋“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季知时也不恼,端着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不知是江晏秋报复还是什么,季知时发誓,这是他喝过的最苦的药,当然除了有幸尝过一次的中药除外。
喝完药,季知时刚想下床就被江晏秋一把按回去,“你干嘛?”
见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季知时莞尔,“我想去上个厕所。”
江晏秋尴尬的收回了手,“哦哦,你去吧。”
见季知时下床时脚步虚浮,他有些不放心,“要我陪你去吗?”
季知时笑了笑,“你不生我气了?”
闻言,江晏秋利落收手转身,翻了个白眼。
季知时一回来就被拉着塞进被子里,仔仔细细掖好被角,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正值盛夏,天气闷热,而且季知时没开空调,现在被捂的严严实实的,很快就沁出细汗,他挣扎着想把胳膊拿出来,江晏秋一把摁住,“你给我好好躺着,发发汗。”
“我真的有点热。”季知时声音带着点难得的软意。
季知时难得可怜兮兮的,他有些心软,犹豫再三还是勉强让人把胳膊伸了出来。
药效慢慢上来,季知时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晏秋守在床边,隔一会儿就用额头试试他的温度,生怕人不退烧。
忽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江晏秋赶忙接通,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人。
是陶疏然打来的,他将声音调小,一接通就听见陶疏然怨气冲冲的声音,“江晏秋,你们干啥呢,都等半天了,还不来!”
江晏秋这才想起来,他们还约了饭。他看着床上正酣睡的人本想说不去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会做饭,季知时现在又需要补充营养,于是压低声音,“我马上去,你先给我打包两份,我一会儿带回来。”
陶疏然在那边翻了个白眼,对他这一做法很不赞成,“美得你,还给你打包,你爱吃不吃。沈砚辞还专门买了虾,你最喜欢的爆炒哦。”
闻言,江晏秋眉头紧锁,语气难得的郑重,“别装虾,季知时对虾过敏。”
听他这紧张的语气,陶疏然隐隐知道了些什么,略带疑问的开口,“季知时不会今天吃虾过敏了吧?”
江晏秋淡淡的“嗯”了声。
“那你们现在在哪?”
“在家。”
“过敏了你不给送医院?”
“他不去,他说喝点退烧药,退了烧就好了。”
“行,那要给你送过去吗?”
怕他离不开人,江晏秋点了点头,“行,你一会儿送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