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江晏秋迷迷糊糊的想翻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疑惑的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季知时紧紧圈在怀中,双腿被夹着,双手也被禁锢住。
想起昨晚的尴尬事,他脸上有些发热。
他悄悄抬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季知时胸口。
少年睫毛很长,像两扇小扇子,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干净,五官在晨光里显得立体又柔和很漂亮。
此时的少年闭着眼,正熟睡,眼里平时那股若有若无的忧伤褪去,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明亮。
保持一个姿势一整夜对江晏秋来说简直是酷刑,他想起身,又怕吵醒对方,只好安分待着。
不能动,无聊至极,他只能趴在季知时怀里盯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季知时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往胸前一撇,撞上一双湿漉漉的眼。
见他醒了,江晏秋一骨碌爬起身,撇下他连忙往卫生间冲。
等解决完回来拿自己的小枕头时,季知时已经坐起身,似笑非笑地问:“刚刚干嘛去了,跑这么快?”
“人有三急啊,我快憋死了。”江晏秋抱起自己的小枕头,脸上还有些不自在。
季知时不禁有些好笑,“憋着干嘛?想去就去啊。”
“你把我抱这么紧,我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嘛……”江晏秋小声嘟囔,耳根微微发红。
季知时心里一暖,江晏秋啊,你真是……可爱。
看他那副样子,他就知道,江晏秋肯定又在别扭。
他忍不住想逗逗他,“我抱这么紧你猜是因为什么?”
江晏秋眼睛转了转,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你也害怕?”
“我害怕个屁啊,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昨晚是谁说’我睡觉很老实,绝不乱动’的?我昨天差点睡到床下去。”
听着他的控诉,江晏秋顿时有些心虚,声音也弱了几分,说话也有些结巴,“那啥……那是意外,我平时睡觉真的很老实的。”
季知时没驳他,“嗯哼。”
这时楼下传来苏晚晴的声音,“晏秋,你们醒了吗?早饭好了。”
“醒了,马上下来!”江晏秋如释重负赶紧应了一声,把枕头放回自己房间,又拉着季知时去洗漱。
洗手台前,他一边刷牙,一边抬眼小心翼翼的望着镜子里的季知时。
那目光太过灼烈,季知时很难不发现,“什么事?”
“啊……”江晏秋将嘴里的泡沫吐掉,“就是……那个……彼岸花真的能招鬼吗?”
纠结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季知时真真是无语至极,江晏秋到底是哪个星球上的奇葩生物?
“对啊!他昨天晚上已经进你房间了,现在应该也是在的,你房间挺好,我觉得一时半会他应该是不会走了。”
听他这样讲,江晏秋原本带着些希冀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写满了生无可恋。
江晏秋气得直跺脚,放声斥责,“季知时,你真的很讨厌!”
看他这炸毛样,季知时笑了。江晏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笑,跟平时压抑的笑不一样,此刻的季知时眼底闪过戏谑的光,嘴角弯起一丝使坏的弧度,鲜活又明亮,明媚的模样晃得人一时忘了生气。
早餐是苏晚晴熬的豆粥,雪白的米花炸开,莹白软糯,带着特有的米香,间或漂浮着些许豆子,诱人食欲。
江晏秋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勺糖,见季知时望着自己,便举起糖罐,“你也要吗?”
季知时将碗递过去,轻声道:“嗯,给我一点吧,谢谢。”
白糖在粥里化开,豆子的清甜被勾的更明快。
季知时吃了两大碗。
饭后,苏晚晴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跟江晏秋交代,“你外婆前几天说身体不舒服,我这段时间刚好不忙,带她去市区医院看看,应该过几天才回来,你们要是不会做饭就去砚辞家吃吧!”
“没事的妈,不用管我们,”江晏秋推着她往门外走,“你好好陪外婆检查,我都这么大了,还能饿死不成?没事的!”
“行,知时是客人,要好好招待人家,知道了吗?”
“行了妈,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妈妈跟外婆,屋里一下子空了起来。
江晏秋转过身,抱起胳膊,下巴微微一抬,露出点蔫坏的得意:“季小同志,现在家里可就剩你跟我了,你可要好好恭维我,她们都不在家,现在没人能护着你啦。”
说完还贱兮兮的“嘻嘻”了两声。
季知时靠在墙边,眼里含笑,“那就请我们江少侠说说想我怎么恭维你?”
“那当然是---”江晏秋拖长声音,眼睛亮亮的,“什么都听我的喽。”
“行,”季知时点点头,答应的很干脆,“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江晏秋双手环胸,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很受用。
两人在院子里晃悠了一上午。夏季雨水多,天阴阴的,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江晏秋不打算出门,快到饭点时,他撞撞季知时的肩,“中午想吃什么?”
季知时睨了他一眼,“你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