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妈妈都弃她如敝履…
何况,她卑鄙,把攻略的好感度默认为情侣项,也套话,当被舒贺桉告知‘算’在谈恋爱——算,这字就很精妙,撺掇着她作弊、自动翻译为有隙可趁。
道德有瑕疵,智商也蠢笨,身世又坎坷,她凭啥侵占舒贺桉的情有独钟呢?
自卑筑墙。
以犹疑作砖石。
还有掺着资格论的泥浆见缝补隙。
岑夏硌咬着唇瓣,任腥甜味儿在口腔内漫灌。
但,怎么感觉跟舒贺桉交握、紧扣的指缝,也全是粘腻感呢?
垂眸。
惊得弹跳!
岑夏捂着嘴浑身发颤,直愣地死盯着刚还抱她扣坐在腿、如今却蜷缩卧躺在柏油路上的舒贺桉——饶是他头枕胳膊竭力自保,仍流血不止、暗稠,把头发都黏成绺状…
这是?
复原车祸现场吗?
经检查、确诊瘤变淤血出院回海城的高铁上,舒超矢口抵赖曾抱着她翻滚避险,那该咋恰当解释她脑海凭空多出该片段、并跟如今场景契合呢?
所以,ta其实存在,只是被联合隐瞒,而为救她,导致手背、膝、肘皆鲜血淋漓且同样丹凤眼的男人,就是舒贺桉!噢,若她没患健忘症,懂稍加溯源,答案早在她离京-返海-又赴京后、再次住院那晚,便由蒸煮供认不讳。
但,被她过滤掉。
怕背债…
那些车载斗量的债,自岑夏对舒贺桉恣意妄为的越轨中,已能窥豹一斑,否则,她怎敢借系统发布攻略任务之名,把好感度对号入座为恋爱属性、跟他撒娇讨巧呢?把以前自我麻痹为尊敬、钦佩的仰慕,给揪出藏掖的隐秘橱柜,而曝光?毕竟,逃避,乃她惯用的、可以继续苟安的挡箭牌及与舒贺桉亲昵相处的遮羞布。
耳蜗轰鸣。
视界内均褪为灰白。
唯有那滩舒贺桉被呼啸的救护车拉走后、仍溶蚀柏油路的血泊,殷红似惊悚电影的烈焰红唇,扭曲爬行着,要吃掉她的脚!
眩晕的失重感袭脑,岑夏踉跄。
终栽摔。
却没跌在粗砺的柏油路。
反倒是宽厚暄热的魔毯接住她,呃,貌似实则滚烫欸。
连冲澡都温水静音速洗模式的岑夏,对温度甚为敏感,所以,当她渐回笼的意识捕捉到这点,便尝试挪远;但,刚撅臀起势,就倏地又被遒密的力道给揽紧、拥怀。
伸食指去戳…
很嘭?
还质感细腻?
倏地睁眼,岑夏自昏沉的噩梦中链接神识,赫然发现魔毯竟是舒贺桉——必须承认在瞧见他的一瞬,那些囚徒末路式遍体鳞伤、百弊丛生的殊死博弈,终有落袋为安、还活着的实感;很显然,舒贺桉乃她锁定且愿身心托付的避风港!
游鱼似的以臂作鳍、朝上钻,待凑近舒贺桉的脸,岑夏授予虔敬的轻吻。
双手托他腕移开呈圈状架空的臂膀。
悄摸掀被。
捞起浴袍裹身。
因她恐惧黑暗的袭扰,也畏怯密闭的压榨,所以,习惯睡前将窗帘大敞、唯余薄纱作掩,并亮盏灯常备不懈,而今夜,则是舒贺桉依照她的习性,给调好;窗外漆黑如墨倾,室内浅光舒惬,赤脚踩在地毯,岑夏缓行、自阳台至草坪。
凉风牵携着青草香扑鼻,隐约还似捎来远处荷塘的清雅。
岑夏漫游。
枝影扶疏处,驻足。
凌晨3:27的夜,静谧如水潺湲,昂首窥望苍穹遥缀冷星,任皎白似岫岩河磨玉的月光与深翠树影、皆尽兴地淌在她脸庞;始终并没走远。
两分钟后。
脖酸。
颈累。
她勾腕掏后颈、掐捏,使其松泛,然后,踌躇未决的意念被拐,还抛来怂恿她给狗头军师·爱情保镖·舒超打电话详询的橄榄枝,所以,岑夏顺竿爬,拨号骚扌尤舒超。
海城别墅内睡迷糊的舒超,被嗡响震得烦躁,但,满腔的抱怨在听见‘抱歉’俩字时、愣是憋在喉管:“呃,小姨妈你鬼附身吗?”
煽情破功,扰他清梦的愧疚感、作鸟兽散,岑夏貌恪脸嗔:“盼着我点儿好。”
翻身,侧躺,舒超选手机搁在枕畔、解放双手的懒人之姿,摁喇叭图标??开免提:“关键是,你索命女鬼、夜半勾魂,都没想让我健康长寿呀。”
“对不起。”
“道歉很毁人设欸。”
“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撒泼放刁的代名词?”
“嗨,偏题的废话少唠,”遭揭秘的心虚作祟,舒超讪笑着打岔,“请讲正事。”
“那啥,就,”岑夏磕巴,“请教。”
“说呗。”
“你小叔咋变我未婚夫?”
“当然是郎情妾意呀,你含苞待放、他衣冠禽兽,”舒超纳罕,自医院通话被逮那次,至今已逾五天,他俩都没把话说开吗?沟通效率这么贫瘠的麽?吁叹,扼腕,整完成语又来押韵的歇后语,“王八配绿豆。”
“我很认真在问。”
“呃…”
“别搞。”
“非当事人禁止陈述,但既然你非要问呢,我先OOC致歉,然后再狡辩——其实,我每次都给你提示,”舒超虾仁猪心,反省他为让小叔吃瘪而故意插科打诨不明说的行径、是否过分,毕竟,就小姨妈这豌豆脑仁,实属超纲,“奈何你貌似从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