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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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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擦干,开始抹药,嗯,虐痕较晨起时更为惨烈。

皆为控诉暴君的呈堂证供。

他自警。

而迟滞的心疼如雨后春笋,饶是舒贺桉已尽量轻柔,当凉意触肤、仍让岑夏条件反射地痉挛式细抖。

她欲躲。

翻身。

就春光乍泄。

倒惊得刚还逞欲似悍狮的舒贺桉、纯爱得赶紧扯被给她盖严。

抠在指腹、尚未来得及涂的舒化膏,便全给弄掉,却不知粘在哪处;舒贺桉掀被,试图找寻,怕弄得床褥黏腻潮湿,谁知,闯祸,害得岑夏溜光水滑地铺陈。

无余力去抢被,岑夏唯有怒瞪。

拽着她藕臂、扣肩帮翻身,让她继续覆趴状,舒贺桉解释:“药被蹭掉,我找呢,没想搞偷窥。”

岑夏冷嗤:“哼。”

跟奶猫吭唧般、属实毫无威慑,舒贺桉专注涂药。

那些掐痕、淤青,既是他施虐的证据确凿,又如勋章、彰显着她身心俱从舒贺桉,所以,懊悔与心疼之余,难免孳生得偿所愿的恶劣窃喜——比起她失忆、遗忘曾经热恋相处的惶恐,如今,这种填鸭式重塑记忆的法则,有她的纵容当佐证,无疑是吃定心丸。

叩盖,舒贺桉搁它在床边柜。

而后丝滑躺睡。

还臂揽岑夏裸背,呈拥姿。

倍觉遭夯实的铁柱压身,岑夏瘪缩着胸腔;但,实在难耐,便伸出食指戳他,竟碰到一摊软绵,甚至,duang,很Q弹,且像钵仔糕般糯叽:“欸?这啥?”撩起那萎靡不振、半阖的眼睫,觑见是他鼓囊的胸膛,岑夏直球式发问,“以前不都梆硬的吗?”

饿汉羡饱、要悠着点儿所以克制的舒贺桉,据实招供:“攒着劲呢,发力才会紧实。”

“啊?”

“松懈时其实软的。”

“够心机呀。”参透其中玄虚后,蹙眉,眯缝着眸,岑夏启动破锣嗓辣评。

“嗯。”俯首,舒贺桉跟她额头相抵,呼吸缠互间,袒露已厚植心壤多年的秘密,“因为太喜欢你,就想更多地抢占你的关注,你钟爱健硕强壮,我便耍花招秀肌肉。”

“你怎么…”

“寡廉鲜耻?”

摇头,海藻般铺在肩颈的秀发滑落,靡颜腻理尽显,岑夏诚挚:“…从寡言冷脸撕漫男变表白狂?”

知她脑回路定又拐弯到犄角旮旯的舒贺桉,把剧情往深情薅:“我却还总觉不够。”

岑夏脸烫似铁板蒜蓉虾:“唔-”

舒贺桉啄吻她被吮肿的唇:“没能让你对我欲罢不能。”

耸肩缩颈。

躲。

岑夏臊得钻被窝:【这算虎狼之词吗?请播能过审的好麽?】

并不觉情话烫嘴的舒贺桉,隔着软糯的夏凉被,拘箝住又惯性回避的、僵卧的她,给抱满怀:“我说过,会经常告白,你要适应。”

当妈妈生而少养的经历为鉴,潜移默化中,深受荼毒的岑夏,就被灌输获爱与资格论捆绑营销的糟粕观念,所以,如今被笃定选择时,反倒首先怀疑她有幸福的权利吗?凭啥呢?

爱意瞬息万变。

承诺会变卦。

而她,已厌倦被抛弃后自我疗愈、缝补的狼藉不堪。

但,舒贺桉直击靶心式邀她清醒着沉沦;拢着被角掖至她纤颈,刮她鼻,瞧她娇嗔地瞪眼、却因手脚皆被缚只能任挨,无法动弹,便噘嘴、鼓腮以撒气,活像海城新养的那只傲娇的半月褶皱尾斗鱼,就勾唇痞笑,用鼻尖乱蹭、深嗅她秀颈:“谢绝杯弓蛇影的揣测及定罪,你呀,别想用那套讹传谬说来推开我。”

疑虑遭揭秘的岑夏:“呃…”

经亲验,循序渐进的烂招对她无效,纯粹浪费,舒贺桉肆无忌惮地亲她脸颊、助她参悟:“饶是爱有保质期,你怎知不是余生呢?”

岑夏熄声。

啵,印吻在她熟透的樱唇,舒贺桉诱供:“爱确实讲条件,你对挚爱的、当作信仰的顶流偶像,难道没寻求精神慰藉与灯塔照引的索取吗?”

这毋庸置疑。

岑夏默认。

舒贺桉成功抛砖引玉:“所以,我对你亦是藏私的爱,无须有负担,或,把负担嫁接、化为对我的回应。”

然而,由沦肌浃髓的悲戚教训所孵化的执念,怎会轻易卸除呢?遭蛮力禁锢,岑夏的反抗只能沦为赘余的注释,唯有阖眸以避其灼燃的锋芒,嘟囔道:“爱终会变质。”

舒贺桉惩罚地硌咬她耳尖:“世事无绝对。”

岑夏吃痛:“呜-”

侧坐,舒贺桉肘腕皆垫着靠枕,斜倚着床,为迫她必须认真听授,就捞起并抱牢裹成肉粽的她、躺怀,目光趋迎:“好的爱,是酒,优选五谷杂粮,匠心精酿,窖藏多年只会逾久弥香。”

眨巴眼的岑夏、憨态可掬。

趁热打铁:“像你患间歇性失忆,我虽遗憾,却,无碍,因为我们完全可以再携手并肩、共创新的经历去覆盖那空白,”海涵跟谅解乃舒贺桉对这份感情及她的基操,更给她吃强心剂,“现在的点滴终会成为专属我们的曾经,当往事纷至沓来,只要真材实料,态度诚恳,无敷衍加塞,必然酿出典藏版好酒。”

谠言嘉论,甚为洗脑,奈何听众席的哈姆雷特、自有思量;喊累的嗓颇糙,积攒气力,岑夏辩驳:“我承认有点向往,但爱,或是内藏砒霜的酒心糖。”

静默淌。

咫尺间俯仰相望。

退缩、犹豫、亟待挽救的恳请等,均被进攻型的虔恪所攫取、读懂。

认知偏差无法规避,除非眼盲心瞎当不存在,而舒贺桉,没沾染只会巧舌如簧、却不破壁疏通的陋俗癖好:“那,我能否成为你斟酌之外、影响结果的侥幸呢?”剑眉展,他如释重负地淡笑——问题从不该被草率列为路障,如何解决才是导致天壤悬隔的殊途的祸因,“在死亡尚未盖戳定论前,也许呢,对吧,保不准我把这酒心糖融成齁甜的糖浆,给你绘糖画,等你舔完吃净,发现,真就只剩根竹签呢?”他故意重音,且一锤定音,“无毒!”

岑夏思绪被擒。

若还因往事教唆而拒不尝试勇敢…

那她岂非辜负糖画摊主·舒贺桉的精湛手艺与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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