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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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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忽略他脸庞没涂遮瑕膏、而尽览的花白斑痕,愧疚暂且关笼,岑夏抠着指甲掰扯他曾撒的谎:“便签记的有去年光棍节、落雪、你京城出差到学校找我的事。”她把心动交予笔迹,含蓄而幸福冒泡地写道:【碎雪纷繁中,他说最钟情冬天,因为我在。】这就忒夸张,也掺假——饶是老家衢城的她,气候跟京城接近,对凛冬的大雪与冻雨屡见不鲜,亦会让冻疮跟湿冷、扰得烦躁,所以,她哪来的魔力,能让住惯亚热带雷暴台风天、待北方势必被冻得打哆嗦的人,违心说喜欢?“我发现,你说的话,要常持怀疑态度。”

话题跳转太快,舒贺桉脑力没跟上趟:“嗯?”

岑夏犟鼻:“惯会说蜜语甜言。”

“真的?”

“咋听着雀跃?”

“这难道不是对我的肯定与表彰?”高速改扩建后双向八车道,外加限速120km/h,宽裕得很,舒贺桉直接单手控方向盘,腾空的右手,便试图去牵谢绝眼神交汇的岑夏,“怎么?嫌我嘴贫轻浮?”

“虽然没有…”岑夏如实反馈,毕竟,他跟油腻男毫不沾边,若论嘴贫、她和舒超俩鹦鹉才是达标选手;抹黑作废,忽感泄气,“好吧,你够惜字如金的了。”

“那便签有什么?”害他被恶评为隐藏款渣男。

“就…你竟然说最钟情冬天,很假欸。”

“没别的?”

“啥?”

“我的解释。”

“呃,你说我在。”话落,岑夏被这狎昵的暧昧弄得起鸡皮疙瘩,嗳,真烫嘴!

“对呀,我没谎报。”趁她因这份大言不惭而怔忪,舒贺桉如愿rua她发顶;摊掌扣在方向盘,他瞄着偷袭成功的指尖,低眸轻笑,如沁冷泉的嗓音、则甚是撩拨,“揣测很不靠谱,认知偏差及思维定势会把某句话给解读出1000个据理力争的哈姆雷特,所以,对你,凡是涉及告白,我会说明前因后果,避免你的小脑袋瓜乱想、或难以领悟。”噢,除非他有意扮茶艺,需留白让她去琢磨。当然,此为情趣,并不在打直球的告白范畴,“其实,提前几日,你就告诉我要跟孤寡蛙的那仨前·室友庆祝光棍节、要晾着我这现任,但,我依旧坚持买10日晚的机票,恰好赶在零点到,为的就是分秒不让地占据你整天——我吃醋,我对你的安排心怀忮忌,你分明有我,还妄谈光棍!何况,11月11日对单身的人来说,或许寓意光杆司令的狂欢,可于我们,应该对标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才贴切!”

原没想秋后算账,却,反被控告安排欠妥的岑夏,很懵逼:【他被夺舍?他像是会配合这些拿谐音梗当噱头、忽悠消费者的幼稚把戏的人麽?】

嗯,他不会。

甚至,抵触。

因自襁褓起他就是父母及哥姐用来庆祝各种节日的装饰品。

不仅要被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必须登台表演,包括但不限于唱歌、弹、跳、跆拳道等,直到他高中毕业,都会翻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来遗憾他变面瘫脸、丧失可爱;待他大学,跟三姐吵架,舆情发酵、警戒升级,他们才得以收敛。

但,如今,情况有变,主观能动性便独占鳌头。

他甘愿作韭菜。

所以,岑夏寝室原定的逛街、电玩城、聚餐、唱K,均有携带他这位家属加塞。

而沉浸式跳入资本家收割陷阱的他,则很自觉,义不容辞地包揽全部花销,抢着付钱、刷卡、贡献财力,并买礼物赠予各姑娘,谁让她们嘴甜蘸蜜,祝福他俩良缘夙缔、如胶似漆呢,何况,相较钱包鼓囊或余额漂亮的保持,他加入,则既不让岑夏爽约,又换来回馈——KTV外,她们推搡着岑夏硬是塞回车内,连威逼带利诱地叮嘱她好生约会,嗯,跟他单约。

对,吃醋时信誓旦旦的24h独占、没兑现,因,怕岑夏犯难。

好在初雪纷降,浪漫围剿中他们接吻。

岑夏还喂他吃烤红薯。

也共用围巾。

他只要演绎出未受霜雪摧残过的冷,自会有岑夏送温暖,且对他邀抱牵手等取暖需求、及时响应。

这便是他钟情寒冬的秘密——唯有对他的心疼霸占理智权衡或羞赧劝退的全部生存孔隙、思考与斟酌皆罢工,岑夏才会任由恋爱及他得寸进尺。

却,谁知,他冗词赘句的剖白里分明能提炼那么多的切入点,岑夏专挑刁钻的好奇:“我没住校?”

醋海翻波的宣誓变滑稽闹剧,跳梁小丑·舒贺桉挑眉:“嗯?”

岑夏的关注点跑偏:“寝室肯定有门禁的呀。”

“你在家住。”

“公寓?”

“嗯,简装完晾俩月,你大一下学期便搬去。”

“那岂非…”拇指挠痒似的拨弄着安全带,岑夏贼人胆虚,“咱俩订婚前就同居?”

两室的布局,虽说次卧该有,但,徇私的舒贺桉舞弊,直接整成书房,并美其名曰给她这位名为‘颂花予你’的冉冉升起的博主·新星当工作室,从而频繁赴京,还每次憋屈地蜗居沙发,以博取悯恤,然后,两次三番,循序渐进,终得偿所愿、住进主卧。

当然,被温水慢煮的青蛙·岑夏没失忆前都不知情。

舒贺桉模棱两可地答:“只同床睡。”

酸奶似浓胶黏喉,岑夏失声,高抬悬空的手,若缠蛛网的枯蝶、定格在挡风玻璃前,半晌,才挣扎出微不可察的颤,喉间噎堵的胶被艰难吞咽,她对挖坑自埋的蠢、缴械投降:“唔-”

啥叫‘只’呀?

都同床嗳!

哇~她都胆肥到给砒霜里掺致死量糖浆、作好准备屠榜舒家热搜?

舒贺桉茶艺已修炼得炉火纯青,对她词穷的尴尬状若罔闻,逮着她的软肋追询:“你有别的要问吗?”

岑夏头摇成拨浪鼓。

别问…

好奇也憋着。

否则,很容易踩雷!

这是岑夏覆舟之戒的自我规劝;毕竟,那便签记录的何止恋爱轨迹,还搜罗的有诱她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咒语——前两日尚在医院康养时,没少循着便签的细枝末节、找舒贺桉求证或解惑,例如,车祸前,舒贺桉承诺带她去打卡网红店,尝遍香草烤鸡、草莓芝士蛋糕、花胶鸡煲锅等榜单热门,却,堂而皇之地失约,害得她馋虫肆虐,便合理怀疑舒贺桉从没真正把她当回事,结果呢,其实是她临阵反水,把日程安排得饱和,上课、泡图书馆、跟同学聚,各种忙碌,就否决舒贺桉见缝插针的约会申请。

要学会吃堑长智~

何况,翻旧账到最后,全为她的错题本,得不酬失。

唉。

须自警。

相较增补记忆的迫切性,先别再丢脸更重要。

像她这种毛病多到能车载斗量、合格证伪造的未婚妻,更该乌贼般用密布吸盘的腕足扒紧他呀,究竟为啥要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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