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补偿,舒贺桉致电助理·展丞,让他抢购许多周边,如珍藏版的签名海报、明信片、吧唧等,最后,拿出曾以她名义同该顶流后援会做慈善的捐款凭证,才把衔泪抿唇的这位小祖宗给哄好。
而意外解锁新型诈/骗的岑夏,明白了软磨硬泡或许无效,撒娇可能失策,但,掉泪绝对是攻无不克的终极绝招。
窗外被路灯晕开的夜空,呈蟹壳青,黑得并不纯粹。
室内,电视液晶屏尽显压抑。
没看综艺。
岑夏选谍战剧。
但,那段历史就像破烂衣袍松垮地遮着溃脓的腐肉,总是会让没亲历过的观众,也身临其境地跟着逃亡、苟命,生机被残忍地碾碎,生命被草率地践踏,抱负则被反复地蹂躏,唯有压抑,成为贯穿始终的主色调!
她诓骗舒贺桉时硬挤的泪,这下,开闸泄洪似的泛滥。
舒贺桉忙着递纸、冲泡热饮。
最终她哭累。
鼻塞。
鼾声细弱。
那双美眸紧阖,栽歪在沙发扶手那儿,翘起半边臀,薄毯倒是裹得还算严实,但她睡衣肩带滑落,似蝶破茧展翅的肩胛骨便漏着,高挑,且过分漂亮。
俨然已是浅眠模式。
没睡沉。
偶有抽噎声,伴着肩颤。
接好温水、端着折叠盆回客厅的舒贺桉,弯腰,将盆搁在茶几,俯身,托起躺姿拧巴的岑夏脑袋,改换为枕着他的腿;坐进沙发,前探,捞起盆中毛巾,轻柔拭净她面颊的泪痕。
她鸦睫轻颤,而唇瓣嫣红似涂脂,饱满且润泽,就勾得舒贺桉擦泪之余、状若无意地以指腹摩挲。
嗯,Q弹,像她爱吃的爆浆果冻,还鲜榨水蜜桃味。
残存的意识似扁舟、摇橹浮荡,岑夏嘤唔,欲揉眼。
舒贺桉挡开。
岑夏眉蹙。
他直击靶心型威胁论:“脸会皴。”
当紧绷发胀的眼周终舒惬,黏着眼睫的胶感有减轻,岑夏对他依赖的本能独占鳌头,便听话缩回手;却,受虐。
尽管,舒贺桉已裹数层棉柔巾,那冰块、仍淬寒,何况,他还附在岑夏耳畔低絮,如恶魔施咒般念道:“可能会凉,你忍着点儿。”本是温馨提醒,但,没留任何暇余、容她作思想准备,就,噌,直接给她冷敷。
激得岑夏打哆嗦,赶紧扒眼。
单手亦似铁钳,捉住她双腕箍牢,舒贺桉解释:“哭成肿眼泡了,这可以减轻。”
睡意仍稠,岑夏放弃反抗;藕臂如春时初绽的白玉兰,自薄毯内朝外探枝,而那些开得姣好的手指·花瓣,又在她小腹处缠互、相偎。
垂眸,瞧她绞指,舒贺桉轻询:“能耐得住吗?”
已适应凉度的岑夏,微幅点头。
舒贺桉腾出右手捏她耳垂:“睡吧。”
此乃外婆哄她安眠的经年不衰的招牌动作,功效堪比镇定剂,立竿见影;岑夏窸窣地挪动腰臀,毛绒脑袋也磨蹭几下,争取躺得更恰意些。
始终佝偻着背为她蔽光的舒贺桉,嘴角漾开缱绻弧度:“还挺知道舒服呢。”
乐得被伺候的驰名懒猫·岑夏,哼唧。
舒贺桉引咎:“我的错,不该说你。”
岑夏满意续睡。
冷敷每次要10多分钟就歇,怕冻伤,毕竟冰块,然后空档期交替按摩;因沙发局促,舒贺桉便抄起膝弯抱她回卧室:“得很久,你躺被窝睡更安逸。”
朝热源拱的岑夏,扯笑。
没开灯,但悬浮床灯带柔光供亮,舒贺桉单膝蜷起呈三角抵在床沿、撑住她耷拉着欲坠床的腿,俯趴状,长臂伸,掀开夏凉被。
胸腔受挤压的岑夏:“唔-”
幸好只须臾。
叠摞靠枕,舒贺桉侧躺,确保视线居高、能看清她全貌,接着给她冷敷眼周消肿,辅以适当按摩,间隔约1小时,共循环三次,搞完已近凌晨。
流泻进室内的暗夜、寂阒,他滑屏点开手电筒,并用掌心作圈,围挡刺眼光。
细瞧。
发现效果挺好。
她皮薄脸稚,宛若剥壳鸡蛋皙白凝脂,舒贺桉借着光逐寸浏览。
如果明天尚存余肿,可用冷热交替法,此乃舒贺桉翻车多次后总结的经验之谈——岑夏卧蚕属饱满型,若再肿,就会神似鱼缸里的蝶尾龙睛,而她曾因做噩梦眼哭得红肿、翌日被超仔戏称‘瞪眼神童’,就掂着扫帚撵得他满屋乱蹿,可见她对此有多深恶痛绝。
抽掉靠枕扔远,舒贺桉展臂将她朝怀中揽,酱紫,背靠他的岑夏,就严丝合缝地镶嵌进他胸前。
体温速递。
爱意膨化。
似有焦糖爆米花的甜腻。
舒贺桉深嗅,噢,原来是她的发香与抹脸的润肤霜味道糅合,很容易闻出瘾来;所以,原想浅尝辄止,却,在她颈侧吮出草莓痕。
然而,这确凿的呈堂证供,次日只被岑夏当成蚊子包、给自行敷衍。
餐桌旁,她食欲不振,手执餐叉乱戳杂粮煎饼。
舒贺桉关谘:“怎么?”
“嗳。”
“难吃?”
“没。”垂眸瞧因她神游太虚而祸害的煎饼,岑夏惭愧,“就,可能是频繁梦见外婆、睡不好,导致的萎靡不振。”
“你快经期,肯定腰酸得厉害,难免又疼得寝食难安,确实不宜舟车劳顿。”给她倒鲜榨胡萝卜苹果汁,舒贺桉分析利弊,“等过这几日,我们回衢城祭拜外婆。”
“你工作怎么办?”他虽无加班熬夜的癖好,但,纯种工作狂魔呀,岑夏忸怩、不愿给他添乱,“我恰好暑假,闲得发霉,自己回就好。”
“我陪你。”
“没关系。”
“我不放心你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