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呀!!!有没有摔到!!!暴揍!!]
[怎么这么短?]
[你想写字的话你自己加上吧。怎么样,加了几个感叹号,语气强烈了吧?]
迟觉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忍笑写下:[永不原谅。我现在就要记你午休时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哦哦收到收到。]
后面半天都没有新的动静。俞醒好奇地回头一看,迟觉真的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旁边的杜为桓还时不时对他投去欣慰的目光。
俞醒:“……”
九月份的天总是莫名其妙就变了。傍晚的时候天色阴沉,沙子般的天色一看就是要下雨。骤雨来得急,晚自习时,雨点和树枝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扰得人心烦意乱。
恶劣的天气最适合睡觉,可惜现在是在学校,而且还是疲惫却令人焦虑的晚自习,凉风吹过,一点困意都没有。
“天气预报说,后面几天会断断续续地下雨。”就连唐雪都没了刷试卷的劲头,对着草稿纸一番涂画后开口,“不是说国庆放假前会开运动会吗?不会因为下雨不开了吧。”
“这才开学的第二周,九月的一半都没过……应该没事吧,除非有大台风。”俞醒想到什么,弯腰翻找起来。
放书的箱子里如果只用来放学习资料,那就太暴殄天物了。零食、杂物、课外书……多少都放点,才能物尽其用。
她很快就从箱子的边缘摸出一把伞来,回头问唐雪:“你带伞了吗?”
“我带了呀,而且有家长来接,放心。”
迟觉戳戳俞醒:“我没带。”
俞醒随口胡扯:“没事,马上就不下了。”
迟觉:“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俞醒沉默思考了一阵,回头问道:“你是我谁啊?我们两个是已经熟到可以违背校规男女共打一把伞的程度了吗?”
迟觉把俞醒的这句话思来想去品味了很久,不禁越发沉溺在俞醒知道他身份后追悔莫及的场景里。他想着想着就压抑不住笑容,低头写题了。
俞醒也越发觉得迟觉是个傻叉。
雨越下越大,学校终于体谅了一次学生。第四节晚自习作罢,三个年级的走读生可以全部回家了。
人挤人的楼梯间潮湿沉闷,喜悦的讨论覆盖了所有教学楼。俞醒攥着伞,时不时偏头瞪一眼旁边的迟觉。
这人五官优越,在灰扑扑骤明骤暗的廊灯下,他仍然很好看。有他在,眼前的所有男生都显得像被磋磨过后的干尸。
跟迟觉走在一起的坏处就是惹人注目。
“你再不邀请我,我就会被淋感冒了。”迟觉突然说道。
“刚刚胡策邀请你的时候你怎么拒绝了?”
“……嘴快。”
说着,俞醒就将伞撑开,她率先走进雨里,大雨落在伞上噼里啪啦一通响。
随后迟觉也弯腰跟上。他抓着伞柄举高,连带着俞醒的手臂也抬高:“你打得太低了。”
俞醒见不少人往这里看,急忙按住迟觉的肩,迫使他低头,然后将伞打得更低。至少让周围的人看不清这是迟觉。
一把伞,如果要撑两个人,这两人就绝不可能中间隔着天堑般的距离。迟觉本身也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会不会太过了?
俞醒的伞打得好低,足以遮住他们两个人的脸。
可是这样的话,他就跟抱住俞醒没有区别了。
迟觉环住俞醒的脖颈,弯下腰,安安静静地把脸靠在俞醒的颈窝。她的身上有好闻的洗衣液味,自己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这两件校服经过同一个洗衣机的旋转,味道都变得一模一样了。
俞醒也意识到这个姿势的不对劲,在瞬间的震惊过后,她直接选择带着迟觉快步走向停车棚。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不能打一把伞吗?”
迟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旁,俞醒下意识缩了一下:“当然不能了,你没发现男女都不给当同桌吗?但凡有点亲密接触都得去办公室挨训。”
迟觉抱着俞醒脖子的手臂紧了紧:“那完蛋了,我们两个是不是要死了?”
俞醒四下看了一眼。停车棚的人比教学楼的要少,也昏暗许多。
她赶忙把迟觉的手扯下来,举高伞后又将他推开:“你不乱说就死不了。”
俞醒把伞塞到迟觉手里:“你打着吧,校门口有老师,离我远点。”
迟觉还没从刚刚的接触中缓过来,他呆呆地握着伞,又呆呆地摸了摸胸口:“俞醒。我的心跳得好快。”
“废话,不跳就死了。”
迟觉:“……”
迟觉垂下眼:“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引人注目了。要是我变得再普通一点,你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是不是?”
俞醒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迟觉跟在俞醒身边,乖乖替她打着伞。在数秒的沉默后,他突然说:“以前我脸上有两颗痣的。后来被人说太显眼了,就点掉了。”
俞醒点点头,接话道:“是吗,那得多显眼。影响到你漂亮的脸了?”
迟觉没回答,笑了一下。
果不其然,即使是下雨天,值班老师仍然风雨无阻地来视察各种违纪行为。
迟觉和俞醒大大方方从他面前路过。
值班老师目光如炬:“迟觉,注意男女距离。俞醒,不要欺负同学。”
迟觉:“……”
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