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深舌尖轻触尖利犬齿，目光紧盯秦野的紫眸，轻声问：“确定吗？”

秦野咬牙切齿：“卡斯珀来了，冲我来的。”

江屿深侧目掩盖眸中异色。

卡斯珀当然会来。

上次也是，注射完未知物质后，一直盯着秦野，似乎在观察秦野状态。

那这次花这么大手笔介入考试，在雨中掺杂未知物质，故意降落在他们相邻区域，不论是否有其他原因，都肯定会和他们碰面。

江屿深笑着将秦野轻拥入怀，衣领还被他用力攥在手中，在他耳侧叹着：“看来运气不太好。”

时机倒是卡得挺好。

监控室在基地最内侧，昨晚他又故意清理他们留下的痕迹，还进行伪装误导。

卡斯珀找过来可不容易。

他们有很多时间。

秦野被他说话间呵在耳畔的气激得一缩脖子，深吸口气舒展身体，拽着他衣领，将额头顶在他肩上，宛如引颈就戮般：“咬吧。”

怀中，秦野身体温热，比他的体温略高一些。

他似乎很是紧张，陷在松软床铺中的左膝有点跪不住般微颤，支在地上的右腿也不太稳。

喷洒在江屿深左胸口的呼吸并不均匀。

江屿深拨开他颈后狼尾黑发，发丝扫过腺体，怀中的人浑身僵硬，手下的肌肉紧绷着。

腺体果然变敏感了。

无人能见处，江屿深满意地勾起嘴角。

不过，身体绷这么紧，直接临时标记会不会受伤？

他没标记过别人，不太清楚。

他齿尖抵在腺体上，攥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心口处几乎感受不到气流，秦野在屏息。

刺入前，江屿深轻声：“野哥，对不起。”

这声道歉充满歉意，他的嘴角却始终没收起。

对不起，这些天的晚上。

对不起，从他分化那天起，他空间钮中特效抑制剂便从不只一支。

对不起，他说了太多谎。

但这就是他。

秦野怒斥：“对不起你大爷！标个记磨磨蹭蹭，你是不是A……哼嗯！”

话音未落，尖利犬齿深入腺体。

江屿深趁他身体放松，狠狠咬上腺体，血腥味漫上鼻尖。

他感觉呼吸不畅，有些发晕，不确定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秦野抓着他领口的手突然间收紧。

天旋地转般，他用力抱住怀中青年，确认着双方的存在，确认着此时此刻。

落在胸口的呼吸仿佛与他的心跳系在一起，骤然一停，怦然跳动，越跳越快。

血腥味散开，牵引出浓郁的薄荷。

薄荷接触上满室涌动着的海洋信息素。

两股信息素萦绕着，被压入秦野后颈硬币大小的腺体中。

江屿深的信息素，沿着犬齿中的特殊结构，注入进腺体，又沿着腺体内的纤维，向内攀附延展。

秦野揪着衣领的手无力滑落，跌在被子上。

江屿深及时搂他上来，稳住他身体，没再重复昨日被带倒的场景。

犬齿再次深入，尖端几乎全部没入腺体，腺体表面被压得微微陷下。

一滴血液渗出，被舌尖卷入咽喉，滑过之处因薄荷而微凉，又逐渐灼热。

攀附着腺体内部纤维的海洋信息素，随之注入更深处，融入血液。

秦野的头垂着，下巴轻轻抵在江屿深肩后，鼻中泄出乱序的呼吸声，其他的声音皆被他碾碎在齿间。

明明只是被咬住后颈的腺体，发热的却不只是脖子。

明明被稳稳搂在怀中，他却觉得像是漂浮在海中。

秦野尝试着回抱住江屿深，试图以此固定住被海浪拍散的感知。

融入血液的信息素，顺着血管，以心脏脉动的旋律，散开到全身，他体内每一寸的薄荷都陷入海洋信息素中。

海水充盈血管，秦野怀疑现在他的血都是江屿深信息素的味道。

临时标记需要注入这么大量的信息素吗？

他已无力思考。

明明还处在现实，却头晕目眩，像是掉进海洋的薄荷，被一波波海浪冲得晕头转向。

举起的手终究脱力垂落。

在完全无法思考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幸亏他们腰身中间还隔着层厚厚的被子。

良久亦或是须臾。

秦野回过神来。

他听着江屿深收拾东西的动静，趴在被子上不愿起身。

临时标记完成，薄荷在残余的特效抑制剂与海洋信息素的双重作用下，被完全收束进腺体。

净化器已开，空气中没有一丝信息素的味道。

但他后颈腺体仿佛还残留着被刺入的触感，以及阵阵疼痛。

江屿深看起来温温柔柔蛮有绅士风度，咬人的力道还真不小，属狗的吗？

大脑虽然恢复，四肢却还酥软。

被标记的感觉比秦野想象中还要奇怪，从身体到灵魂都不受控。

可他莫名觉得安心。

刚才卡斯珀打开基地大门时，他急切摇醒江屿深，生怕晚一秒就被其他人闻到薄荷味。

可现在摊在床上，似乎哪怕卡斯珀闯入也没事，只要有江屿深在。

只要有江屿深在？

秦野埋在被子里的头骤然摇起来，试图摇掉恐怖想法。

确认身体的反应完全消解，他才敢从床上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