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在崖边急刹,差点刹住却被后面没刹住的同伴推挤下悬崖。
两声凄惨狼嚎传来。
几秒后坠地回荡峡谷中,狼嚎中断。
计策成功,身后仅剩四只巨狼,其中还有一只昨晚受了伤。
他们压力骤减。
身后狼群激愤,狼嚎不断,像在为同伴哀鸣,又像在用狼语咒骂他们。
秦野边跑边怼:“要怪怪你们自己,追半天了不累吗。”
崖边石块似乎松动,吓得秦野连忙离远。
跑了太久,呼吸急促,他问队友:“一人两只,没问题吧?”
江屿深也在喘息:“狼群协力,可不是简单一加一。别忘了你手臂还伤着。”
秦野攥了攥右手,依旧使不上力气。
崖边两岸间距似乎在缩小,远方大地上凸起一团白影,伫立在两侧崖岸交接处。
江屿深:“废弃基地。”
秦野:“能躲?”
江屿深:“可以。废弃后,权限限制会解除。”
他们加快速度。
基地大门前,秦野试图开门,却发现门锁着。
江屿深眉间紧蹙:“该死!他们没撤权限。”
他取出空间钮内双刀:“来不及了。我拖延,你破解。”
秦野会意,将终端连上基地大门。幸亏曙光没有没收终端。
身后狼爪与双刀相接,金属嗡鸣声传来。
数据流浮现,秦野手指快到动出残影,但终端智脑被屏蔽,很多内容无AI辅助,加大了破解难度。
江屿深独自拦住四头巨狼。
秦野第一次痛恨自己以前太依赖智脑。
闷哼声响起,风送来一丝血腥味。
秦野担心他伤势,却丝毫不敢浪费时间回头。
“快进!”终于破解完毕,秦野打开门。
江屿深踉跄着扑进来。
秦野急忙扶住他,关上门。
狼群在门外扑咬着,却丝毫无法撼动专为它们而作的门。
长时间奔跑中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全身酸痛,江屿深身体重量压在肩上。
沉重的Alpha压得秦野脚下一软,但他咬牙靠墙硬撑着。
“喂,还好吗?伤哪了?”
江屿深见他受不住力,转而用双刀撑在地上。
不再需要支起伤患,秦野滑坐到地上。
视线正好落到伤口上。
江屿深左腿有撕裂伤,但比昨晚的秦野要浅不少,起码没被割下几块肉。
秦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从空间钮拿出急救包,拍拍自己身边空地示意:“来吧,队友,轮到我给你治疗了。”
江屿深却没动静。
秦野疑惑抬头。
只见旁边突兀出现一张椅子,是秦野在江屿深小屋见过的那张。
江屿深以双刀为支撑坐到椅子上。
秦野:……
大少爷这种时候还纠结地上脏不脏呢。
江屿深避开他视线:“地上灰尘细菌,进伤口会感染。”
秦野晃晃医疗包:“对对对。大少爷教我怎么用这个?”
他按照江屿深的指导,像昨天对方为他做的那样,清理伤口,绷带包扎,再注射一堆药剂。
等到注射完,他突然反应过来:“忘了止痛药……”
江屿深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吭忍着。
江屿深:“没事,不痛。”
骗小孩呢,秦野最清楚不同程度的伤大概什么感觉。
江屿深这种撕裂伤绝对痛得不轻。
门外几只狼挠门挠累了,趴在地上淋着雨,吐舌头喘气。
基地没开灯,也没开空调,雨衣在一路飞奔中形同虚设,浑身潮湿,有些发冷。
秦野坐在地上突然笑出声来。
他捧着肚子,笑倒在地,发尾沾到些许灰尘。
江屿深郁闷:“你笑什么。”
秦野笑得停不下来。
他仰头看着江屿深,他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白金长发早已在奔跑中散乱,白皙的肌肤上不知在哪蹭到几抹灰黑,作战服被狼爪撕开不规则的裂口。
江屿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笑,意识到什么,不满挑眉:“我们也算刚同生共死,这样嘲笑我,不好吧。”
秦野终于停下大笑,紫眸中残留着笑出的泪花,依然带着笑意,望向江屿深:“不是嘲笑。是在笑我们逃离狼口。高兴呢。”
幸好江屿深只有腿上那个伤口。
江屿深明显不信,但不知想到什么,改口道:“你是担心我?”
秦野:“怕你先死,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四只狼。”
江屿深面色转晴。
外面天色渐黑,室内突兀响起一声“咕”。
秦野脸色微红,他们被狼群追了一下午,还没吃晚饭。
江屿深勾唇:“饿了?”
秦野不答,准备坐起身随便吃点垫肚子,却浑身使不上力,撑一半又跌回去。
江屿深笑着递出一只手:“起不来别逞强。”
感受一下身体状态,秦野叹气,抓上那只手。
用力一拽准备起身,交握的手无力,江屿深被带得整个人向他倒来。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江屿深发出极轻的抽气声,似乎牵扯到了伤口。
椅子翻倒一旁。
秦野被结实的Alpha压得喘不上气,真不明白看起来身材刚好的江屿深,怎么那么重。
秦野嫌弃:“压死了要。你没力气还想拉我,到底谁逞强?”
Alpha没动,耳边,他说:“薄荷……抑制剂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