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惊天爆炸,如同神明降下的净化之雷,不仅彻底摧毁了“大巫祭”的邪恶巢穴,其巨大的动静和随后升腾的、经久不散的混乱能量云,也震撼了整个北境。狄人王庭在失去“大巫祭”和精神支柱后,本就陷入恐慌与内斗,见此“天罚”般的景象,更是魂飞魄散,各部首领纷纷带着部众远遁,短时间内再无南侵之力。
镇北侯杨老将军在得到顾北行派回的哨骑禀报后,又惊又喜,一边加派兵马接应,一边将“钦差捣毁狄人邪巢、阵斩大巫祭、天降神罚夷平黑风谷”的消息,以六百里加急飞报京城,并迅速传遍北境各军镇。消息所到之处,军民振奋,惶惶不安的人心迅速稳定,甚至对朝廷、对钦差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感激。
当顾北行、林晚舟等人,带着依旧昏迷的沈寒霜和残存的部下,在杨老将军派出的精锐骑兵接应下,回到朔方城时,受到了全城军民自发的、山呼海啸般的夹道欢迎。“顾青天”、“沈菩萨”、“林将军”的欢呼声不绝于耳。杨老将军更是亲自出迎十里,老泪纵横,紧握顾北行的手,连声道:“国之栋梁!真乃国之栋梁也!”
沈寒霜被安置在镇北侯府最好的院落,由胡军医和侯府医师悉心照料。她主要是力竭虚脱,外加净化之力耗尽、神魂受损,需要长时间静养。顾北行不顾自身伤势(多为皮外伤,内息损耗亦大),日夜守在她榻前,以自身内力温养她的经脉,如同在西南时一样。
或许是“净灵之体”强大的生命力,或许是顾北行不离不弃的守护,亦或是北境危机解除带来的心神放松,十日后,沈寒霜终于在顾北行又一次内力渡入时,悠悠转醒。
依旧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关切眼眸。只是这一次,地点从西南的山洞换成了北境的暖阁,守候的人,眉宇间除了疼惜,更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温柔。
“又……让你担心了。”沈寒霜看着顾北行憔悴却难掩欣喜的脸,虚弱地笑了笑。
“醒了就好。”顾北行将她小心扶起,靠在自己怀中,喂她喝下温水,声音沙哑却温柔,“一切都结束了。黑风谷毁了,‘大巫祭’死了,狄人溃散了。我们赢了。”
沈寒霜靠在他温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如同春日溪流般温润的“净灵”之力,心中一片安宁。是的,结束了。父亲,女儿又赢了一次。
“林大人呢?”她问。
“在外面跟杨老将军喝酒吹牛呢,说她要写个折子,让陛下把北境三年的军费都赏给她做辛苦费。”顾北行无奈地笑了笑,“这次多亏了她。若不是她潜伏刺杀,我们恐怕……”
沈寒霜也笑了,能想象林晚舟那神气活现的样子。“回去要好好谢她。”
“嗯。”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劫后余生的宁静时光。窗外的北境寒风依旧呼啸,但屋内炭火温暖,爱人在侧,便觉天地皆春。
又休养了半月,沈寒霜已能下地行走,气色也好了许多。顾北行的伤势也基本痊愈。期间,皇帝的嘉奖圣旨与慰问药材源源不断地从京城送来,对顾北行、沈寒霜、林晚舟及所有有功将士大加褒奖,并命他们即日押解俘虏(一些被擒的狄人头目和邪教徒)、携带证物,班师回朝,接受封赏。
归心似箭。这一次,归程不再有隐秘与紧张,而是堂堂正正的凯旋。队伍打出得胜旗,沿途州县官员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顾北行、沈寒霜、林晚舟三人并辔而行,接受着万民的欢呼与敬仰。沈寒霜虽依旧清瘦,但经历此番磨砺,眉宇间那份沉静通透的气质更加卓然,与英挺沉稳的顾北行、明艳飒爽的林晚舟站在一起,成为凯旋队伍中最耀眼的风景。
一月后,京城在望。这一次,皇帝率太子、满朝文武,出城三十里迎接,规格远超以往。旌旗蔽日,鼓乐喧天,盛况空前。
隆重的凯旋仪式,盛大的封赏大典。顾北行因北境之功,晋正一品太师,加封“镇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可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沈寒霜晋从一品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赐“忠勇慧贞”匾额,准其组建“净察司”,专司稽查天下邪术异端、冤狱奇案,直接对皇帝负责。林晚舟晋正二品皇城司都督,加封“靖安侯”,赏赐无数。其余有功将士,皆有厚赏。
经此一役,顾北行与沈寒霜这对“战神”与“女菩萨”的组合,声望与权势达到顶峰,成为大周朝堂无人可及的柱石。皇帝更是倚为腹心,将许多关乎国本的要务,交由二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