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得,我回头给你挂网上全卖了,还能多赚一笔。”
曲安:“……”
失策了。
都怪那个梦境,一睡七天,提前把他送进了医院,完全打乱了计划。
请神容易送神难。事已至此,曲安也懒得管他,不顾季青寻到处碎碎念,起身钻进了自己的卧室,无情的反锁上了门。
曲安在房间里查阅栗花街的资料,没出两个小时,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便停在了楼下,房子里又是一阵搬弄的声响。
曲安出来接了杯水的功夫,季青寻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把自己的窝都置办好了。
“盆栽麻烦师傅放阳台那边吧。”
“哦这个,给Livio吧,让它搬进去。”
“不不不,这个箱子都是杯具,怕碰。”
见曲安从屋里走出来,季青寻高高兴兴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老曲,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庆祝乔迁之喜!”
曲安白了他一眼,接完水就回了自己房间。
“哈哈,这是我兄弟,他脾气一直不好,咱们不管他,继续搬就行。”
搬了有一会,这边的动静惊扰到了对门的梁叔,他还特意跑出来跟季青寻说笑了几句。
曲安倚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任外面各种噪音,也没能打断他看着面前巨大投影屏的目光。
屏幕上,正是几张栗花街的现场照片,以及弹出的购买机票窗口。
午饭时间,搬完东西的季青寻准备了一桌外卖,敲响了曲安的门。
“老曲,吃饭了,你身体刚恢复一些,可别气的闹绝食啊!”
曲安打开门,也不跟他掰扯搬家的事,只跟他季青寻的脚步走向了客厅。
短短几个小时,外面已是焕然一新。不仅空气变得更加舒畅,物品尽数归置整齐,各种各样的绿植也点缀在边边角角。
曲安愣了愣,再次看向美滋滋的季青寻,心里不免五味杂陈。
阳台那盆他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原本枯燥无聊的客厅也混进了泥土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季青寻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嘴里哼着简单的调子,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曲安想起廖阿姨每次总当着季青寻的面把自己夸的千好万好,想起他高中时总厌恶的跟别人说“别跟我提曲安”。
其实曲安一直都知道,季青寻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有一半是来源于廖阿姨的逼迫。
廖一繁跟自己的妈妈是闺中密友,她们感情很好是不假,但上一辈的情感链接强加在后一辈身上,未必都是好的。
但现在这个人,就像一只不管不顾衔着树枝往别人屋檐下搭窝的鸟。
“你又在想什么?”季青寻拿筷子敲了敲碗:“梦蚀大忌,多思多虑。”
曲安抿了抿唇,也坐在了餐桌边:“有件事要跟你说。”
季青寻很少见他这么正式的说话,试探的问:“什么事?”
曲安:“我明天要飞一趟四海市。”
季青寻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四海市?那边得有一半都是无人区了,你上那干嘛?”
曲安随便编了个理由:“玩,放放空。”
“神经病吧你?”季青寻顺口骂道:“无人区有什么好逛的?回头让人贩子给你拐走了都没人能发现。”
曲安:“我一定要去。”
季青寻扒了几口饭,两个人吃了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这样,我之前存了半个月的假,你直说去几天,我陪你。”
曲安:“就不麻烦你了,我不需要人陪。”
季青寻不耐烦:“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吧?出去了身边连个Livio都没有,要是真不知道睡死在哪怎么办?”
曲安:“……”
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那辛苦你一趟,最多三天。”
季青寻点了点头,打开通讯仪搜索了起来:“四海市有什么好玩的,要不要我提前做做攻略?”
曲安放下碗筷,喝了口水:“不用,我已经有目的地了。”
季青寻:“也行吧,那我下午回院里请好假,你记得把我的机票也买一下。”
曲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