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木窗糊着厚实的棉纸,将夜寒与街市的余声都隔在外面。屋内火原力石正稳,泛着暗红的光晕,映得陈设简单的房间暖意融融。天悠卸了面纱,坐在床边仔细的擦拭着摘下的天晶簪,狐皮帽被放在一旁。乐小米则趴在桌上,收拾着乾坤袋里的东西,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天悠的侧脸,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隔壁房间里,魏无双正缠着魏舞要去试一试她包下的露天雪景温泉,魏舞拗不过她,红着脸半推半就的跟了进去。没过多久,就隐隐听到里面水流的拍击声和暧昧之音。
天悠和乐小米洗漱完毕正准备躺下歇息时,远处传来的一阵尖锐的嘶吼声突然划破夜空,像是铁器摩擦着岩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兵刃碰撞的铿锵声,还有某种巨兽咆哮的轰鸣,如同惊雷在小城上空炸响,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什么声音?” 乐小米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警觉。天悠已穿戴好,指尖凝起淡淡的白光,感知外放,神色凝重:
“是妖兽!大批的妖兽正在攻击城池。”
四人几乎同时冲出房门,客栈大堂里早已乱作一团,掌柜和伙计们脸色惨白,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乐小米一把抓住一个正要跑的伙计,急声问道:
“城门在哪边?情况怎么样了?”
伙计吓得声音发颤,手指着城东方向:
“在、在那边!妖兽……好多妖兽冲过来!守城的将士和猎手团都在抵挡,可、可……根本顶不住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城墙都在摇晃。四人不再迟疑,循着声响直奔城东城门。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妖兽特有的腥臊味便愈发浓烈。
数以千计的妖兽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辉默国边境的雪山林中涌出,疯狂地冲击着城墙。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有的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如同移动的堡垒,用头颅狠狠撞击着城门;有的长着锋利的利爪,攀爬在城墙之上,撕咬着守城的将士;还有的口中喷吐着火焰或毒液,将成片的士兵灼伤、放倒。城墙上的将士们手持刀剑,拼尽全力劈砍、射箭,猎手团的原力者们也纷纷催动原力,各色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却依旧难以阻挡如此数量庞大妖兽群的凶猛攻势。
城墙的东南角已经出现了裂痕,几块巨大砖石被妖兽喷出来的酸液腐蚀的轰然坠落,体型庞大的铁甲兽趁机冲破缺口,嘶吼着扑向城内的平民。一名年轻的士兵被铁甲兽的利爪扫中,胸膛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惨叫着倒在血泊中。猎手团的首领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他挥舞着一柄巨斧,劈倒了一只妖兽,却被另一只从背后偷袭的妖兽咬住了肩膀,疼得他青筋暴起,却依旧不肯松手,嘶吼着回身斩断了妖兽的脖颈。
赶到的乐小米眼神一凛,手中瞬间凝聚出相思锏,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她足尖一点地面,跃起数丈高,相思锏横扫,一道紫光如同月牙般劈出,瞬间将那壮汉周围扑向他的三只妖兽拦腰斩断,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没等壮汉反应过来,那抹身影已经越过他向城墙飞去。
城墙上,一名扛着长戈的老兵正奋力抵挡着一只攀爬上来的利爪兽,手臂被兽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浸湿了半截衣袖,他咬着牙,眼前阵阵发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今日怕是要战死在这里了,不知道老婆子有没有藏好?恐怕是喝不到她热的酒了……就在利爪兽的尖牙即将咬到他脖颈的瞬间,一道风刃突然从天而降,将那妖兽拦腰斩断,温热的血溅了他满脸。
老兵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抹了把脸,循声望去,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惊鸿般穿梭在妖兽群中,手中长锏挥舞间,所到之处妖兽纷纷倒地。
“那、那是什么人?” 他身旁的年轻士兵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弓箭都忘了发射,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此刻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