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兵分两路,以天悠的速度,最终竟比魏天官更早一步进了端木康所住院内,躲在后窗外。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也不知是都被派出去搜捕她们了,还是端木康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此时侧窗都开着,屋里断断续续传出对话的声音,乐小米发动隐身拉住天悠的手,从窗户越了进去……
“父皇!父皇救命!”
魏天官踉跄着走进殿门,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此刻更是摇摇欲坠。他刻意压制的原力让气息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额间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心里绷着一根弦,每一次呼吸都在算计——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隐晦,要让那份虚弱看起来浑然天成。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用温顺掩饰锋芒,可这一次,他赌上的是自己和母后的性命,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端木康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闻言抬眼,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眉头瞬间拧紧。他放下朱笔起身,脚步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天官?你怎么了?” 眼底闪过一丝审视,这个儿子自小体弱,性子纯善,可在这深宫之中,“纯善” 二字有时比毒药更可疑。
“儿臣……儿臣不知为何,突然浑身无力,原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连调动一丝都困难!” 魏天官声音发颤,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腰弯得像株被狂风摧残的芦苇。他能清晰感受到父皇审视的原力在体内游走,每一寸都像是在刮擦他的神经。他必须稳住,不能露出半点破绽——锁灵散的症状是他听母后提过,原力紊乱的程度、气息的微弱,加上乐小米给的药剂的加持反应都精确到了极致。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眼角余光却瞥见父皇眉头微蹙,心中稍稍安定……至少,表面上的戏是做足了。
“方才儿臣去母后宫中,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眼前发黑,浑身发冷,原力不受控制的突然消失了大半……父皇,儿臣是不是中毒了?”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依赖,与平日模样别无二致。可眼底深处,一丝紧张如针般刺着他——他在赌,赌父皇对他的父子情分,能盖过那份深入骨髓的多疑。
端木康缓步走近,指尖看似关切地搭上他的脉搏,原力探入的瞬间,便感受到那紊乱稀薄的内力,与锁灵散初期症状几乎一致。他眉头皱得更紧,疑虑却未消减:天官怎么会中锁灵散?难道是魏舞告诉他的?可魏舞中了药后一直卧床,怎么会有机会透露?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母子二人设下的圈套?魏舞刚中了锁灵散失踪,天官就在此刻出事……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吧?原力顺着指尖暗中探查,他要确认这虚弱究竟是真病,还是伪装。
他指尖微微用力,试图探查是否有伪装的痕迹,却只感受到魏天官体内传来一阵微弱的抗拒,随即便是更深的紊乱。
“你没事又去你母后宫中做什么?” 端木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是……是儿臣想看看母后是否回来了。” 魏天官声音带着哭腔,顺势抓住端木康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此刻必须表现得足够无助,足够恐惧。他要让父皇觉得,他只是个惊慌失措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对手:
“父皇,儿臣是不是中毒要死了?儿臣还没帮您分忧,还没…… 还没看着清夜国越来越好!父皇您无所不能,一定能救儿臣对不对?”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端木康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端木康心中的疑虑稍稍松动——天官自小性子怯懦,从未与人争过什么,若是装的,这演技未免太过逼真。更何况,锁灵散的配方只有他一人知晓,想要精准模仿出症状,以天官和魏舞来说不可能做到。
可他终究并未立刻松口,反而沉声道:
“孩儿别急,或许只是你忧思过度,休息下就没事了。”
“不是的父皇!” 魏天官急得摇头,故意调动仅剩的一丝原力,却只引出一阵剧烈的颤抖,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这是他为了逼真,特意自损内力的结果。他知道,父皇此刻仍在犹豫,必须再加一把火。唯有让父皇感受到他的痛苦,感受到他的绝望,才能彻底打消疑虑。
“儿臣的身体儿臣清楚!方才发作时,儿臣感受到体内原力像是被烈火焚烧,又像是被寒冰冻结,痛苦难忍!父皇,都怪儿臣不小心,中的毒既然连父皇您都看不出的话,可能以后没有机会侍奉您身前了,请恕儿臣不孝。” 他双膝一软,就要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