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戳了一下她脑袋:“我们不陪你陪谁,后厨都把菜做好了。”
苏清漪高兴得蹦蹦跳跳,往前堂走去。
他们到时,卫知也正好进来。
“伯父,伯母,清漪妹妹,我今日来的是不是不赶巧了?”
他在门口看到一队人拿着白花围着,猜到里面是有人出事了,心里还奇道会不会是苏棠梨,但显然高兴早了,是她那乡下的外祖父母。
苏建三人热情回应,忙说无碍。
王氏:“卫世子,我们在天星楼也定了雅间,若你实在介意,我们可以去那里小聚。”
卫知向来不看重这些,无所谓道:“既然你们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不过,既然雅间都定了,不用也是浪费,那里的酒可是菱花县一绝,我们今日便去那里。”
苏清漪羞涩点头:“我这就让人安排马车。”
“那就多谢……”卫知话说到一半,脸色突变,“你来做什么!”
三人一惊,蓦地往回看去,就见苏棠梨不知跟了过来,此刻头发凌乱,面容阴冷,一声不吭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
苏建不悦:“棠梨,卫世子问你话呢!”
若不是要送外祖父母归乡,他们这顿饭,苏棠梨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吃得不痛快。
她看向苏建,声音沙哑:“爹爹,我想帮外祖父母扶灵,送他们归乡。”
苏建连连摆手:“我身体不好,这种事情当然得你去,现在就去!”
“等等!”
最不该有意见的人——卫知,此刻挑了出来。他挡在苏棠梨面前,趾高气昂,是要把城西寺庙那夜丢掉的面子找回来,被撒的气撒回来:“我和你之间的事,怎么算?你说的给我所愿,就是不作为,不回应?”
苏棠梨懒得搭理,她没找他,他反倒自己送上门。
“卫世子你确定现在要和两个逝去的人争先后?我是无所谓,但就怕传出去……哎呀,你过来,既然你非要听,我现在就……”
“滚滚滚!你爱说不说,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离本世子远点,别把晦气传过来,本世子嫌弃!”
苏棠梨冷笑了一声:“是。”
她往回走了几步,转过转角,然后又折回来探出半个身子,幽幽道:“我一定会把外祖父母送走,不让他们扰了卫世子和苏府的安宁。”
卫知反应慢,没转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苏建倒是反应过来,只是没法发作,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勉力保持冷静。
苏棠梨真是越来越过分,留她在身边,自己一定要尽快除去,免得夜长梦多总扰他安宁。
“卫世子不必理会,我们走……”
*
相隔不过两日,再次相见,境况天差地别。
这一次,苏棠梨更是难以开口。
明明外祖父母是好意过去探望她,结果双双被惊吓过度身亡,但她还不能对外张扬。
不然既损了外祖父母身后清明,更让苏建、王氏早做提防。
她想了一路的措辞,临到家门口,仍是如鲠在喉,难以开口。
但李表叔一看浩浩荡荡的白衣送行阵势,人群里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当即让李表婶回屋稳住众人。
“棠梨丫头,怎么回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表叔,外祖父母是喜丧。”
李表叔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强忍泪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接下来的事,比苏棠梨预想的顺利太多。李表叔一人撑起了全部,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不用她插手;因为是喜丧,也没有一个人因为外祖父母的逝去而对她冷眼相向或是责备。二老年事已高,这一日的到来他们不意外,但痛心。
苏棠梨执意和他们一起,在堂前守了七日灵。
第七日的时候,素青来了。她在二老灵前烧了纸钱,这才走到苏棠梨身旁,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大小姐,节哀顺变。”
苏棠梨勉强提起一点精神:“事情办得怎样了?”
素青压低声音回道:“大小姐,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府上可有动静?”
素青迟疑了会儿道:“老爷和王姨娘带着二小姐差不多日日招待卫世子,不然就是邀卫世子到天星楼小聚。”
“要我说,老爷这就真的做得过分了,死者为大,您这边还在守灵,他还这么……反正我难以形容,反正我不会这样。”
苏棠梨冷冷道:“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他们过得确实很清闲,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身后有人快步走来:“苏大小姐还请留步,可否能与我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