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梨朝他伸出手,眉目一扬:“你上来,我带你一程。”
陆景失笑,欣然应允前最后挣扎了一下。
“快到寺庙时,能不能让我先下马?”
“陆阎王也好面子?”
“这倒不是,美人赶驾,自是其乐。”
“哦,那昨夜我跟前手足无措之人,是谁?”
陆景嘴角浅浅扬起,越发觉得,眼前的苏棠梨,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内里坚韧,见识胆魄非寻常姑娘能比。
“我是无所谓,但我怎么听说,卫候世子也要去寺庙祈福,你不怕他看到吃醋?”
苏棠梨一噎,车马往前走去,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陆景追着走:“怎么生气了?”
“我这人讲公平,不能只陆大人你提叫天,我只有接受的份。”
“那你想如何?”
“在卫世子面前,别说我们认识。”
“你很在意他?”
“与你无关。”
陆景耸耸肩:“但我怎么记得,这马是我的?”
苏棠梨不甘示弱:“你不把我带走,我用走都到道寺庙了。”
“那毕竟死了个人,你胆子再大,我也不能当做看不到?”
“是不能,还是觉得我有利用的可能。”
“你这话就伤人了。”
“你到底走不走?”
“行,咱俩都各退一步。”
陆景和她吵,也不觉得烦,反倒隐隐有些期待,只是看她面色冷了下来,也知差不多到了度,见好就收,一个助跑后拉着她的手借力翻身上马。
马儿突然吃力,抖了一下,他赶紧伸手去拦着,苏棠梨看着他莫名其妙靠近:“这么快就想动手动脚?”
陆景一脸尴尬,那一瞬间她只是怕苏棠梨掉下去,救过人家坐的稳稳的。
“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苏棠梨骗了他一眼,没理会儿,就这么一阵儿功夫,许宁和素青他们已经跑出老远,都快看不到背影。
她上学时上过马术课,完全凭着多年战斗经验来骑,好在马儿还挺配合,没让她打脸。
然而最放心的环节出了问题——陆景拿错了舆图,他们绕着村子走了一大圈,比素青他们晚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城西寺庙。
素青在山脚下急得不行,许宁拦着不让她去找,见到苏棠梨骑着马肚子过来,也不禁奇道:“我家工资呢?”
素青急忙迎上去:“大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棠梨马上颠簸半日,正负身子骨差点单家,素青扶着她下来时,直觉两脚虚浮。
这副柔弱的身躯,真是耽误事。
“我没事。”
“厢房已经准备好,我们去休息。”
“好。”
许宁还犹豫要不要再问,苏棠梨看穿,擦肩而过时,和他解释:“陆大人从后山上来,你可以去那里等他。”
“哦?后山啊。”
“你别多想,我们什么事情没有。”
许宁笑道:“苏大小姐,我也没说你们会发生什么呢,你多心了。”
没有最好。
她往里走去,就听到身后许宁幽幽补道:“散了散了,才两个时辰,我家公子才没那么差劲。”
苏棠梨:……
有种被造黄谣又无力反抗的无助感,这里的人思想都这么开放的?
她联想到留恋于花柳地,不学无术的废物世子,就这样的人王氏居然还上赶着将女儿将过去,甚至不惜把她害死也要把世子妃的名头占下。
她无语想笑,陆景在这方面,还真的算得上是正人君子。
素青问:“大小姐,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苏棠梨还未答,院子转角处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可不是么,见到我,可不就是令人高兴地事情。”
是卫知,陆景没骗他,他果然也跟来了。
苏棠梨面容微冷:“你也来祈福?”
卫知想凑上前,但二人身上奔波一两天一夜未休整,散发出的味道又让他忍住了,沿着鼻子:“你好歹也是苏家大小姐,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他自己一身就臭味,还有脸嫌弃别人臭味难闻?
苏棠梨故意靠近:“卫世子福寿天定,居然也会信祈福?”
卫知后退了几步:“呸呸呸。谁规定本世子出身高贵就不能在乞求福气,你说话就说话,非要靠近,有本事来我房里一绪。”
素青拉了下苏棠梨的衣袖,眼神示意她不要再与世子纠缠。
“大小姐,世子喝醉了爱吹酒疯,到时吃亏的还是我们,我们赶紧走吧。”
苏棠梨又困又乏,也想赶紧离开,但卫知偏挡在前路上,不让她们走。
“怎么,这就怂了?我怎么记得有人在苏府里,放下好严实那股爽快进而可是足得很,难道我看错了,你真是被黄大仙附身,现在他走了,你有变回那个在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苏棠梨?”
面对冷嘲热讽,苏棠梨只当耳旁风,她不想纠缠,没想到卫知没完没了还要扑过来拉扯,趁着素青挡在身前,她直接出脚将人绊倒。
素青犹豫要不要去扶,被她立刻拉走。
“谁?是谁竟敢对本世子出手!你出来!”
回到房里,素青赶紧关上门,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卫知没有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细细想来仍觉得有些不妥。
“大小姐,万一卫世子闹起来怎么办?”
苏棠梨无所谓:“她一身揪起,喊来人,寺庙里的僧人也只会当他耍酒疯,无需在意。”
“不过,我倒是好奇他来做什么,他这番秉性,让他信佛,比借酒还难。”
素青想了想,道:“大小姐,我或许知道卫世子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