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碍于父命没得选,但若能换成苏清漪,他可不就解脱了。
偏偏想到苏棠梨竟敢反抗,让他平白受辱,更差点在世人面前丢了脸,这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而苏建也向他保证,一定会严惩苏棠梨。
苏建望向苏棠梨,满眼嫌弃。
那三巴掌没办法名正言顺还回去,他更憋屈好不好,她怎么就不能懂事点像她短命娘亲一样早点去死。
“棠梨,昨夜的事你真的一点都没印象?”
苏棠梨摇头:“给棠梨一百个胆子,棠梨也不敢在爹爹面前撒谎。”
她的目光不似以往躲闪易惊,难不成真是黄大仙附身后的后遗症?
这可麻烦了。
她只要抵死不认,只有卫知一人作证,还真拿她没办法,一个不慎有可能没达到目的,还把苏家名声败坏了。
可这里是苏家,他说了算。
“你虽不知情,但世子也绝不会是说谎之人。”
“昨夜,苏家赴宴,你却和世子背着我们……”
卫知:“咳咳。”
这档子事是能说的吗?没脑子可别把他也带进去。
苏棠梨顺着话下坡:“虽然棠梨对昨夜之事没有印象,但以世子的为人,绝不会做出世俗不容之事,爹爹不相信棠梨,但世子的话,总不会有假。”
众人一噎。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能说会道?
“况且我和世子还有婚约在身,退一万步讲,就算外面嚼些口舌,等亲事真正定下,自然不攻自破。”
卫知被怼得无话可说,愤愤道:“谁要娶你这牙尖嘴利的人进门。”
苏棠梨挑眉:“爹爹可还有其他事?若是没有,女儿先行告辞。”
见她要走,王氏坐不住了,真是目无尊长。
“你等等,昨夜的事姑且算是误会,但今日你动手打春喜,可知错?”
“春喜早膳伺候不当,不该打么?要不要我细致说来原委,也请世子评评理?”
王氏看向苏建,果断道:“老爷,这丫头现在定然还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还在说胡话,你可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
苏建审视:“棠梨,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和平常不一样吗?”
苏棠梨坦然对上他的目光:“昨夜,我梦到娘亲了。”
除了卫知,其余几人果然脸色难看。
苏建心虚:“已逝之人,休要再提,莫扰了你娘亲的安宁。”
不提?
她偏要提,隔三差五就提!
“梦里,娘亲与我彻夜长谈,她教导我要恪守明理,贤良淑德,善恶分明。”
还有有仇必报。
王氏是害死她娘的罪魁祸首,心虚更甚,不安地问:“她还说了什么?”
苏棠梨莞尔:“王氏,你还想我娘亲说些什么?”
卫知还在一旁,虽然目前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但到底还不是一家人,总得防着点。
苏建不耐烦挥手:“城西寺庙这几日正有高僧开坛讲经,你且去焚香祷告,把身上的脏东西除一除。”
城西寺庙?
她记得原身外祖父母家就在城西外的小村子,这些年,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送来一些野味。
但苏建瞧不上,表面笑着收下,转头就扔掉。
没错,是宁愿扔掉,也不愿给她。
在末世挣扎求生近十年的前车之鉴提醒她,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得尽快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势力。
最佳选择,便是从身边人入手,她可以趁这次机会,先把被发卖出去的丫环素青接回来,再去外祖父母家看看。
“棠梨知道了,去途遥远,若是没人照应,女儿怕身子骨吃不消。”
“你想说什么?”
“先前服侍我的丫环素青,我要带她一起。”
王氏冷笑:“素青犯事已经被送出府发卖,你换一个。”
“我只要她。”
苏建打断两人争吵:“违约的事我们可拉不下脸,你若真想让她回来就直接去问。”
“谢过爹爹……”
王氏低声说:“老爷,你还真答应啊?”
“放心,她分文没有,那铁匠怎会情义放人回来,都过去快一年了,现在怕是娃都有了,生米早已煮成熟饭,不用担忧……”
卫知望着苏棠梨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之前怎么没发现,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带劲啊,可惜身后没有助力,不然娶她似乎也不错。
苏建喊了好几声世子,他才回过神来:“苏伯父,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世子莫急,三日后,城西寺庙会举行去除邪祟的祭祀,她身上的古怪,绝对能除去。”
他压低声音:“三日后,一切都会如你我所愿。”
卫知满意点点头,起身告辞:“那我静候佳音。”
好看又如何,敢开罪他,下场只有死。
王氏坐不住:“建郎,你还真信她被邪祟上身?”
苏建眼神冰冷:“信与不信不重要,三日后,嫁入卫王府的,只能是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