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听得津津有味，等用餐的人都逐渐回了房间，夜幕降临，苏珊才意犹未尽地站起来：“和你聊天非常愉快，艾伯特。”

“我也是，苏珊小姐。”艾伯特含笑也站了起来，“旅途漫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聊天。”

当天晚上，在海浪、流水和绯红之月的照耀下，苏珊开始修炼。

她修炼并没有吞吐灵气——那样动静太大，她现在其实还不是很确定能不能给教会的人看修炼的体系，只是在炼化体内的魔药，所以在外表上只是有非凡力量波动。

她在索菲亚那里验证过，索菲亚只以为她是在冥想，还给她说：“冥想对收束非凡力量确实有效，很多才服下魔药的人就是通过冥想来初步稳固力量的，但在服用魔药的稳定期之后，就不用过于执着于冥想了，因为如果非凡力量消耗到了一定程度，睡一觉会是更好的恢复方式。”

苏珊乖得很，靠在病床上，给索菲亚说：“现在在魔药稳定期，收束非凡力量当然很重要，但我发现冥想还能帮我冷静下来，放空大脑，尤其在我才读了一堆教会典籍之后，冥想一小会儿，就又能脑子清楚地读下去了。”

索菲亚一听都无奈了：“典籍什么时候都能读，恢复期还是要多休息。”

但最后是由她去了。

索菲亚没看出来苏珊在干嘛，那同理可证伊芙琳应当也看不出来，所以苏珊修炼得非常放心。

才走了两个大周天，苏珊便听到了飘渺的歌声。

那歌声……很奇妙，空灵、悦耳，却又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莫名地，苏珊开始气血翻涌，下意识给自己用了好几个清新凝神的法诀，也同时中断修炼，起身想看看是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还可以以什么方式体现。

舱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绯红之月挂在天空。

就这个月亮，当索菲亚发现苏珊不止一次地在医院病房里仰望星空时，都曾和苏珊唏嘘：“书里说，三四十年前的月亮，还是银白色的。”

“那怎么……”苏珊很配合地问，“现在成这个样子了呢？”

索菲亚说：“那是很高的隐秘，能告诉普罗大众的是……这个世界并不安全，因此不能向‘愚者’先生、永暗女神、灾祸主宰以及祂们所认可的天使之外的任何存在祈祷，否则会带来不幸。”

苏珊眨眨眼，简直一阵见血：“原本银白色的月亮，是因为有了某位存在的盘踞，所以变成了绯红色……”

索菲亚都急去捂苏珊的嘴：“有些事情，还是等你成为高序列强者之后再了解，不然要出问题的。”

苏珊只能说好。

而此刻，绯红之月照耀下，海面上波光粼粼，因为大家同处一条船的缘故，苏珊看不到别的舱室，也不知道其他新生也在窗前，看着海上。

苏珊还算冷静，但其他新生一脸沉醉。

而就在这个时候，广播里响起了一声轻咳，新生们都感觉到脑海深处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然后，广播里便响起了伊芙琳的声音：“各位新生与船长船员，耳塞在你们床头柜里，快去找一找，把它戴上，这是美人鱼的歌声，你们没办法直接聆听这东西。”

美人鱼的习性没有出现在任何圣典里，但是吟游诗人和老祖母们讲的故事里，总有“美人鱼的歌声会让人类失去理智，变得痴狂，从而跳下所在船只，成为美人鱼们的食物”的桥段。

船上，新生们都在赶紧翻耳塞——伊芙琳说得很温和，但这是真正的非凡事件，自然有完整的处理流程。

苏珊没去翻耳塞，她反正有法术护体的。

她只是外头看着海上的粼粼波光，眯起眼睛。

她总觉得伊芙琳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子……兴奋。

可伊芙琳兴奋个什么？

苏珊想不明白，苏珊只看到，一艘悬挂在真理号侧舷的应急小船被水手迅速地放到了海面上，伊芙琳上了那艘小船，离开了“真理号”的保护，朝着那缥缈歌声传来的方向，飘飘荡荡地驶了过去。

苏珊更不明白了。

任何组织起草紧急事务处理条例或者类似文件的时候，护送新生的随船牧师发现了超凡事件，都应该是先保护船只和新生吧。

怎么她自己冲着美人鱼就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