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二字似是戳中夜烬杀人机关,“该死!”
随即下一秒,六爻剑光闪过,落黎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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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循环。
夜烬问道:“小六听话吗?”
落黎这次学乖了,上一回她答得决绝,换来一剑抵喉,直接回答这条路……实在走不通。倘若含糊些?她左思右想,搜肠刮肚,末了说出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答案。
“你猜?”
“呵…”
夜烬沉默了一息,随即开口: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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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循环,一切如旧。
夜烬问道:“小六听话吗?”
她慢慢琢磨开来,她自己的七命凤凰唤作“小七”,是因为这灵兽天生七条命,取个直白的名字图个顺口。那么沈汐遥的凤凰呢?夜烬口口声声称那灵禽为他亲手所赠,若沈汐遥取名也是同一个路数……
她心头忽然一亮。
“小七挺听话的。”
夜烬眉眼压低,随即寒气消散道:“……嗯。”
夜烬这关她算是过去了,她想着还是速速离这个浑身充斥阴湿之人远远的,可夜烬偏偏是个难缠的,步子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声音追上来:
“你在找什么?”
落黎念着:归墟之渊应是可以说出口的…一阵思绪‘噼里啪啦’碰撞,她上下嘴唇相碰:
“我想查一下关于归墟之渊的内容。”
此话出口,落黎仰头盯着眼前的夜烬,他单侧眉峰微微挑起,整张脸丰神俊朗,纵然周身透着那股子阴湿,此刻眸中却有一线亮光倏忽掠过。
“不必查了。此地没有记载。”他顿了一顿,语气沉下去,“还有,以后都不许再查,更不许当着外人提起。记住了吗?”
“为何?”这个答案对落黎很重要。
夜烬什么也没说,眼神敛着沉重,“为师说了,不许。再问,你边去寂雪崖再跪个三天三夜。”
“哦…”她心灰意冷。
“不情愿?不服气?”夜烬话语间渗透着威压。
“没没没,可徒儿不知,归墟之渊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为何连师父也不肯提及?”落黎撅着嘴,没问道满意的答案,神情委屈的很。
夜烬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来藏书阁若是为了查找有关归墟之渊的书籍,那你可以离开了。”
“哦,好。”她插翅般离开了藏书阁,垂着头,靴底压过雪地,发出细碎“嘎吱”的声响。
雪覆千山皆缟素,风过万木尽白头。
“黎儿。”
那一声唤,忽然响在耳畔。似是入了温柔乡。
她愕然转头,雪幕中,有人持伞而立 白衣胜雪,发鬓也被落雪染上一层薄薄的白。
是他。
夜烬。
可又不是那个夜烬。
“是你……”
夜烬眼尾缀着一颗痣,点得恰到好处,他笑得温柔,与方才藏书阁中那个阴湿沉沉的人判若两人。
“如今你可信我了?我还是你口中那个‘藏头藏尾’之人吗?你既已知晓归墟之渊不简单,那就去拿到灵匙,找到答案。”
落黎惊呆了,“藏头藏尾”一词,她只对小七说过,此人又如何得知,还有,此人为何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你怎么……”
白衣夜烬摇了摇头,说道:“我知晓你心中的疑惑,我不会回答你,你若想知道真相,就去开启归墟之渊。”
“那我的家呢?我该如何回去?”
“开启归墟之渊,这是你回去的唯一办法。”
她抬头望着眼前这人,风卷起他伞沿的落雪,纷纷扬扬,她信得过此人。
“记住,灵匙就在夜烬手中,可若是让灵匙显现,需施加术法,口诀是,‘拂星引月,召’。”
“可我即便拿到灵匙,那我也不知归墟之渊在哪。”
夜烬握着伞柄的手轻轻一旋,蓝光骤敛,温暖消散,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拿到灵匙之后,它会指引你找到归墟之渊。”
原来如此,落黎左思右想,偷盗灵匙也算简单,她身为守灵人时,也没少干过类似的事,人间群众稻子被偷了,她再给偷回来;街道戏台子被讹银钱,她也会再要回来,这些与偷灵匙,大差不差嘛。
为了回到她原先的世界,她必须快速采取行动。
第二日。
落黎托着腮,谋划着坏主意,“硬偷不行……我可打不过他,那就……智取嘛。”
她带着三恨剑飞到夜冷殿的大门,忽然定格在一个端着托盘、正小心翼翼退出殿门的仙侍身上。
她箭步飞的冲上去,五官精致,嘴角扬着笑,拦住了仙侍的去路:“这位仙侍小哥,劳驾打听个事,师父……他老人家一般什么时辰沐浴?”
仙侍被她吓了一跳,若是旁人还可,可沈汐遥直接怼在他脸上笑,瘆人的很,“回师姐,师尊……一向是亥时入浴。”
“亥时啊……”落黎眼睛一亮,“多谢小哥。” 她挥挥手,放走了摸不着头脑的仙侍。
亥时已到,准备行动。
月黑风高,水汽氤氲……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落黎兴奋地撅了撅嘴角,感觉自己简直天才将世。
“夜烬啊夜烬,任你再如何厉害,脱了衣服泡在水里,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灵匙,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