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季愚亲自出城应战。出了城门,孟季愚勒马,仔细打量着陈铭宇和她身后的娘子军,心中不知道作何滋味:“来将通名,本侯戟下不斩无名之辈。”陈铭宇催马上前两步:“本将乃檀王赵明溪、大元帅武十洲麾下陈铭宇是也。你就是孟季愚?”
孟季愚点头,没有像陈铭宇遇到的其他敌将一样先逞口舌之快,这倒让陈铭宇对孟季愚有了些好感。但再多好感,那也是敌人,陈铭宇不会心慈手软。陈铭宇正要催马上前交战,孟季愚却又道:“赵明溪来了吗?让她来见我。”
陈铭宇却一心只想试试孟季愚到底厉害在哪,为何能将殷其雷击退,于是一夹马腹,提棍而上:“想见我家主君,我将你打落马下,自然押你回去见主君。”战鼓已经响起,孟季愚也就不再废话,提起手中的方天画戟迎战。
陈铭宇的棍法是武十洲指点过的,更是在战场上磨炼过的,当今天下也算名列前茅了。然而孟季愚一手方天画戟更是出神入化,一挡、一扫、一勾,转眼间便化被动为主动。但陈铭宇也不是省油的灯,左手一松,棍在她右手间一转便化去了孟季愚的力道。
孟季愚与陈铭宇阵前大战几十回合,眼中逐渐闪起了光。两人越战越酣,看得殷其雷都有些心痒。孟季愚虽然年轻,到底是从小练起的童子功,原本就要比陈铭宇扎实,所以,最后还是陈铭宇败下阵来。孟季愚一戟刺去,陈铭宇以棍回护,冷不防孟季愚化刺为勾,陈铭宇反应也很快,立刻将棍脱手,打算回阵。殷其雷也已经令人准备上前护住陈铭宇了,没想到孟季愚那是虚晃一招,直接催马上前,以腰间长刀刀背重击陈铭宇后背。陈铭宇未曾防住这一招,失手落马。
殷其雷正要下令抢人,孟季愚却横刀于前:“让赵明溪来见我。”殷其雷抬手,阻止了身后士兵上前。看来,见赵明溪,便是孟季愚目前的诉求了。
孟季愚身后的士兵本想上前绑陈铭宇,却被孟梧生拦下了。孟梧生驱马上前,长刀横在刚刚爬起来的陈铭宇脖子上:“不想我们动手绑你,便乖乖跟我走。”
孟季愚没有恋战更没有乘胜追击,直接回城了。
殷其雷也立刻回营去禀报赵明溪等人了。
听到陈铭宇被抓的消息,赵明溪坐不住了:“三娘会不会有危险?”孟云容道:“孟季愚既然提出要见主君,那陈将军便还是安全的。”
赵明溪这才冷静下来:“那依军师之见,我应不应该见孟季愚?见的话要如何见?如何才能保全三娘?”
孟云容思索片刻:“孟季愚究竟做什么打算,目前尚未可知。他指名要见主君,却一未约定时间,二未约定地点,由此可见此人有些自负,也可以猜到东陵城应该是铁板一块,哪怕是袁公复在城中也对他毫无影响。所以,我觉得,主君可以见他,就在两军对阵中见。”
赵明溪点头:“好,那就尽快安排吧。希望三娘在城中……安全。”殷旺今日没有上阵,这会儿也已经知道了陈铭宇被活捉的消息,心急如焚地便来帅帐前打探消息了。听到军师说陈铭宇暂时安全,他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今日天色已晚,武十洲便下令今夜休整,明日再去叫阵。
城内,陈铭宇被孟梧生一路押到了东陵侯府。路上自然碰到了袁公复,袁公复看到陈铭宇被抓,十分兴奋地喊:“侯爷威武!抓了这女将,明日祭旗!”陈铭宇倒是不怕死,她担心的另有其他事。孟梧生和他主子对袁公复的态度如出一辙,不想搭理,于是只管带陈铭宇回府。
袁公复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战俘关押的地方和东陵侯府就不在一个方向,孟梧生这是要把陈铭宇带到东陵侯府。所以,他又赶了上来:“侯爷把她带回侯府干什么?难不成这样的女人,侯爷也看上了?”陈铭宇害怕的是这个。孟梧生无语,忍不住反驳:“侯爷想如何就如何,关你什么事?”袁公复悲从心起:“好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侯府一个家奴都敢对我大呼小叫!”
一柄长刀横在袁公复脖子上,孟季愚赶了上来。“滚。再胡言乱语,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