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峰是蛮族人,只想着带着南越蛮族过上好日子,对于逐鹿中原毫无兴趣,他虽然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来的,但也怕会有这一出,若是他不在,南越无人表态,那南越便永无宁日了。因此,左凌峰起身道:“我南越皆是蛮族,无意逐鹿中原,但可借兵十万,换诸位一个承诺:来日天下安定,与我南越互为友邻。”特殊时候,特殊要求,可以先答应了。
左青峰给出了不错的答案,雷辛决定照抄不误,自然,要把名字改了:“益州山多地瘠,人烟稀少,温饱尚且勉强,实在无力出山。既然各位王兄都如此表态了,益州也愿意借兵五万,交由盟主统领。”
夏侯烈的谋士团也不是浪得虚名,既然时事将夏侯烈推到了盟主的位置上,自然早就商议过如何将盟主这个位子坐实。赵明溪提出的这个事情,本来也是夏侯烈要说的第四件事。这话由旁人说出来,更加令夏侯烈心安了。看来,自己这盟主当的,是让人心服口服的。
“承蒙诸位推举,夏侯才能做了这盟主。既然各位都是这么想的,那夏侯便承天意、顺民心,在这白鹤台与诸位歃血为盟,同心勠力,讨伐不义昏君!”
“同心勠力,讨伐昏君!”
“同心勠力,讨伐昏君!”
夏侯烈带领诸侯来到门外白鹤台上,真正的歃血为盟,洒酒祭天,昭告天下。白鹤台上下,九路诸侯带来的人马齐声呼喊着口号,颇为震撼壮观。
夏侯烈还带来了局势图,就在白鹤台上与众诸侯商议如何布置兵力,最终确定:夏侯烈渡漳河取常州;凉王周瞭出忻州攻庆州;羌王霍非顺渐江而下夺渝州;益州和南越十五万大军由夏侯烈派人带领攻随州;林肃的顺州、徐州军加上东南王冯继业的五万兵马攻打江州、池州;泰山王孔宪出兵徽州;至于冀州么,自然交给赵明溪了。
“如此,便对洛京形成包围之势,到时我等九路诸侯大军,齐入洛京,再行商讨天下归属。”
商量完大事,按照惯例,便是休息飨宴了,是男人惯会的活动。
赵明溪此行目的已经达成,虽然跟在诸侯身后又回了屋内,但她还是记得自己处境并不安全,于是低声对身边的方行舟道:“一会儿见机行事。”方行舟点头,跟在赵明溪身边,寸步不离。
酒过三巡,很容易自傲的男人们便对着场中的舞女们开起了黄腔。赵明溪连连皱眉,可她知道,这种情景下,自己救不了任何人。既然谈起女人,众人便都想起,林肃此来,还带了一位梅妃,于是撺掇着林肃将梅妃叫来。林肃推托了两句,却是看向了赵明溪,见赵明溪并无异样,这才装作无奈,让人去请自己的梅妃了。
林肃虽然带了梅妃来,却并非好色之徒。真正的无耻之徒另有他人,那便是林肃一直很看不上并且打起来毫不手软的东南王冯继业。冯继业见林肃让人去请梅妃了,越发放浪起来,竟直接跑到场中去对舞女动手动脚。舞女们吓得惊叫连连,围观的诸侯们却越发笑得开怀。赵明溪将手中酒杯捏得几乎变形,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将这些猥琐下流的臭男人杀个干净。
方行舟紧紧盯着赵明溪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的右手,有些担心她一会儿还有没有力气抓紧缰绳。
一个舞女慌乱之中,选择了在场唯一一位女性诸侯——赵明溪——作为救命稻草。她疾步跑到赵明溪身边跪下道:“请檀王救我!”
众人的视线,其实刚刚已经在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赵明溪。他们也好奇,身为女子但也同时身为诸侯的赵明溪,看着女子被诸侯欺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现在,这名舞女的动作,让赵明溪成了场上唯一的焦点。
赵明溪松开紧握的右手,抬眼如鹰视:“行舟,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诸侯王该看的东西。欺辱弱小,算什么东西。”方行舟,一款很善解人意的狗,闻言便亮出了自己的长枪。舞女们趁机跑了出去,留下一个冯继业孤零零地站在场中。方行舟一柄长枪,在场中武的虎虎生风,枪尖自始至终一直绕着冯继业,将冯继业吓得尿了裤子。诸侯见了,无不觉得好笑。但一想到自己某种意义上是冯继业的同案犯,冯继业只不过是个出头鸟,也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