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三娘穿着新衣服便出门去演武场。路上碰到很多人,所有人都不吝啬地夸赞着陈三娘的风采。以往的她,将自己藏在黑色里,几乎成为背景和黑色融为一体,因此从没有人注意到,原来陈三娘,那个只会舞刀弄枪、把男人都打得爬不起来的女教头,长得也很不错。
陈三娘听到夸奖,也会很不好意思,但又发自内心的高兴,因此越走越高兴,几乎是脚下生风。因此她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了她一路。
这人自然是殷旺。殷旺昨晚跑回家以后,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但他还是一晚上没睡着。陈三娘穿红衣的样子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果允许比较的话,他之前见到的所有女子,都没有昨晚的红衣陈三娘惊艳。
于是天一蒙蒙亮,殷旺便起身,将自己的好兄弟们挨个从温柔乡或周公那里叫回来,然后煞有介事地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老大带你们去看美女!”一听说有美女,所有人都不瞌睡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兄弟们精神抖擞地跟着殷旺来到了陈三娘家门口,很快便等到了陈三娘。“我去?这真的是咱们陈教头?太好看了吧?”“我的天啊,我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人?陈教头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等会儿……老大你是怎么知道陈教头今天变美女的事儿的?”有人抓住了重点。
殷旺没好意思说,但他昨天干了什么也不是一点风声都没走漏。“我说老大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教头的衣服是你去买的吧?”这个重点一定会考。殷旺的脸又红了,这就是承认了。身边的兄弟们一片唏嘘。“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哟~老大脸红了~”“有情况啊老大!”殷旺赶紧示意他们安静,陈三娘要走远了。然而兄弟们并没有停止唏嘘,一路远远跟着陈三娘往演武场去,一边追问殷旺和陈三娘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殷旺的回答只有:“哎,别瞎说,八字没一撇呢。”“千万别在教头面前说这些啊!”这么说起来,便是真的看上陈三娘的意思了。于是兄弟们更不客气了,纷纷给他出主意,怎么追求女子。殷旺见好说不管用,只能摆出老大的架子:“废话。怎么讨女子欢心,我还需要你们教?”
陈三娘来到演武场的时候,武十洲已经到了,正背对着她擦刀呢。也有来得比较早的人,先看到了不一样的陈三娘,纷纷瞪大了眼睛喊:“陈教头!今天太好看啦!”陈三娘嘴角上扬:“谢啦!”武十洲心如止水,也不由得纳闷那灰扑扑的陈三娘能好看到什么程度,引起这样的轰动,于是也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好看得出乎意料,武十洲点着头把头转回来继续擦枪:“嚯,是挺不错。”
陈三娘很快来到了武十洲身边,武十洲也不吝赞美:“陈将军,今天不错。”陈三娘刚要道谢,却又听见那货道:“有点祸乱军心了,按军法,高低得收拾一顿。”武十洲,一如既往,还是个贱货。陈三娘的快乐瞬间消失了,瘪着嘴道:“反正这衣服穿了,你待怎的?”武十洲哈哈笑着往后一撤,把自己的棍子扔给了陈三娘:“让我看看,今天的你是不是把练武的心思挪到了打扮上!”
打架,陈三娘最喜欢了。尤其是和这个贱货打架。虽然打不赢。陈三娘接住棍子便一招当头棒喝冲着武十洲打了过去。陈三娘是什么样的人?她爱武胜于一切,武就是她的命。如果没有红衣,她是拼命三娘;有了红衣,她就是会发光的拼命三娘。
但武十洲对女子并不敏感,不管是发光的还是灰扑扑的。他眼里没有男女,只有武力。对一个发光的武痴,武十洲觉得很带劲。所以今日的对招更认真了几分,将陈三娘打得很是狼狈。喂招结束,武十洲看着半跪在地上喘息的陈三娘道:“这就算是惩罚了。”
陈三娘抬头,只见武十洲将枪放回了兵器架子,回身对已经到齐的兵们道:“你们陈教头今天好看吗?”“好看!”“想天天看好看的陈教头吗?”“想!”“想不想获得和陈教头一对一过招的机会?”“想!”“想屁吃!就你们一个个熊样,扎个马步都撑不过半个时辰,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往西,还想陈教头对你们笑脸相对?想屁吃都吃不到!全体,扎一个时辰马步,能坚持到最后的,今天归陈教头带练!”“是!”
无耻。陈三娘心道。但她气还没喘匀,不想和贱货说话。武十洲笑嘻嘻地来到陈三娘身边,将自己的棍子从她手里抽了回来。陈三娘手里没了支撑,差点趴在地上,好在她反应快,重心后移才稳住了身形。武十洲又拍了拍一旁目瞪口呆的殷其雷的肩膀,对二人道:“这才是带兵的法子。因势利导,激发兵勇的热血,才能带出好兵。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