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诗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浑身难受,有宿醉的原因,也有噩梦的原因。她昨晚好像又梦见死去的皇帝凌虐自己了。阿勒诗喊了一声:“明溪,帮我倒杯水。”而后自己挣扎着起身,才发现身上竟然有真的伤口。
阿勒诗震惊了。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双手递了水过来。适应了光线的阿勒诗看得出,那是一双男人的手,于是她惊慌失措的将自己藏进了被子。
男人笑了出来:“哈哈哈,北狄女子果然有趣。”噩梦成真,不过如此。阿勒诗满心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了,没想到,终于还是落到了顾春生手里,她咬牙恨恨道:“畜牲,我可是你的庶母。”
顾春生依旧笑着:“哈哈哈,那又如何。先帝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朕了。哦对了,朕听闻你们北狄不是有什么兄弟共妻,子承父妻的习俗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朕不过是尊重你们北狄习俗罢了。”
阿勒诗怒道:“这样的陋俗,北狄早在百年前便已经废除。你这暴君,到底想做什么?这里是哪里?我的侍女呢?”顾春生见阿勒诗不接自己递过来的水,也没了好心气,随手将杯子往身后一扔道:“朕想让你留在宫里。你还在如花似玉的好年纪,着急去小眉宫陪那帮老太太做什么?留下来,朕爱你,怜你,如何?”
阿勒诗忍不住恶心,歪头朝着顾春生呸了一口:“畜牲,果真是不顾礼义廉耻了。”顾春生也不恼,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边伸手捏住了阿勒诗的下巴:“朕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朕只知道,只要你在朕身边,北狄还可以多活一些时日。若是你惹朕不高兴,朕便立马出兵,灭了北狄。你好好想想,朕明日派人去小眉宫接你。”
顾春生俯身想要再亲阿勒诗一口,却被阿勒诗躲了过去。不过他今晚已经尽兴,也不再强求,起身离开了。
随即进来两个黑衣人,将裹在被子里的阿勒诗又送回了清音阁。这个过程中,赵明溪睡得很沉,一丝要醒的迹象都没有。阿勒诗很害怕,等到黑衣人离开很久,她才鼓起勇气伸出手,抓住了赵明溪的手腕。
触手温热,脉搏有力。阿勒诗松了一口气,却一直没有放开手。顾春生的话不断在她耳边响起:“兄弟共妻…子承父妻…灭了北狄…”
原以为跳出了地狱,谁知又落到这个魔鬼手中。阿勒诗闭上眼想着,自己是为了北狄而来,早就做好了为北狄而死的准备,继续在顾春生手下苟活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赵明溪呢?她和自己不一样,若是她没有陪自己进宫,可以留在北狄,父亲会好好待她;或者跟周奉延走,他也会像对亲女儿一样对她;哪怕谁也不跟,凭借着她的聪明和机敏,她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现在,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每天想的是如何在必死局面中求一线生机…
这不该是她该过的生活。
阿勒诗又躺了一会儿,不知道赵明溪什么时候会醒,她得赶在她醒之前把自己打理好。然后高高兴兴的带她离开皇宫。太后是个好人,她应该会愿意帮自己照顾赵明溪。往后的艰难困苦,便由她一人受着吧。能护北狄一时安康,让明溪好好活着,受多少苦难也算值了。
赵明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阿勒诗的床上,而阿勒诗已经不在屋里了。心突然咯噔一下,赵明溪猛地起身,推门刚一出来便看到阿勒诗又在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
看到赵明溪出来,阿勒诗笑着招呼她:“起来啦?快收拾收拾,吃完饭咱们就出发啦!”赵明溪放了心,匆匆去洗漱了一番,回来同阿勒诗一同吃了饭,而后便出发了。
去往小眉宫的路上,阿勒诗仍旧是很高兴的样子,对马车窗外的世界很感兴趣,一直看着外面,对赵明溪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看到的事物:“明溪,以后咱们就看不到这些了。呀,那有人在耍猴,那猴子好好玩…”
阿勒诗很小心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她一定要送赵明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