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乎碰到了蜘蛛的痛点,它停止吐出蛛丝的动作,用一种略带悲伤的语调回答周榕的问题:“爷爷说,创造我的人丢掉了我,是他将奄奄一息的我带回来悉心培养,是他给了我新生,所以我要报答他。”
江羽突然冷冰冰地开口:“替他杀人,就是在报答他吗?”
蜘蛛天真地说:“不是吗?爷爷是这样告诉我的。”
它就像是一张白纸,被人灌输奇怪的思想。
重临快言快语:“我呸,是个屁,你爷爷是个得,纯粹是在利用你。”
“利用我?”它的声音里盛满委屈。
重临扯着嗓子回答:“对,就是在利用你,蠢货。”
“利——用——我——”
声音染上了哭腔。
言冰组织:“等等,它的声音——”
不对劲。
话音未落,裹着黄沙的风突然从屋外灌向外间,几人吃了满口的沙子。
重临咆哮:“我呸,这玩意怎么还能控制沙子!”
叶安给了他一脚:“闭嘴吧,你没事激怒它干什么?!”
重临一脸无辜:“我又不是故意的。”
没管外间屋子里的鸡飞狗跳,江羽冷冷望向蜘蛛,冷冰冰,不带一丝情绪:“你究竟在报恩,还是打着报恩的幌子,满足自己的私心?”
蜘蛛如同被戳破私心般,恼羞成怒地将触肢打向江羽:“闭嘴闭嘴,我就是在报恩。”
周榕抬脚一踹,紧接着搂住江羽的腰肢,挪到一旁,躲开蜘蛛的攻击。
紧接着,他朝空中一扬,空气中瞬间弥散起白色的粉尘。
几人都反应迅速,快速捂住了自己嘴巴。
C级白尘,能让低于它级别的鬼怪陷入沉睡。
白色的粉尘迷失了蜘蛛的眼睛,它在吸入粉尘的瞬间,全身瞬间开始抖动,像是在和自己即将沉沦的意识做对抗。
它开始胡乱摆动自己的肢体,摇摇晃晃,木屋内木屑乱飞,它的嘴里开始喷洒无数的蛛网,墙角、天花板、地面上到处都是,铺叠在破旧的木板上,怪诞至极。
蛛网粘性极强,重临一边乱跑一边咆哮:“乖乖,还不晕,再喷这地面上就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现在整个地面已经基本沦陷,踩到蛛网上就跟踩到粘鼠板一样,半天挣脱不开。
重临好不容易把他的脚从蛛网上挣脱,就发现其他几人已经齐齐退出了门外。
重临:“……”
兄弟们,也太不讲义气了!
想归想,他脚下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一个帅气的跳跃就跳到了门外。
他耳边传来破风的声响,银光嗖的一下从他耳边滑了过去。
紧接着,金石相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银色的匕首被弹落在地面上,蜘蛛猩红的瞳孔转向他们。
在它的身下白色的蛛网被血液染红。
蜘蛛口器里面传来刺耳的嘶鸣声。
与此同时,巨大的暴动声从每家每户响起,大地凹陷,地面如同被凭空豁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数体型硕大的爬虫从地面爬了上来。
重临瞳孔猛地一缩,他吞咽口水,磕磕绊绊道:“这是……捅了虫子窝啊!”
爬虫的速度越来越快,瞬息之间,与他们的距离逐渐拉近。
几人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周榕那辆吉普车,周榕迅速发动引擎,黑色的吉普车划出一条流畅的线条,与虫群拉开了距离。
车内,阿瓶一脸警惕地盯着后座上的三人:“你们是谁?”
叶安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玩味地盯着阿瓶,这小孩身上的气息不简单。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
重临打量着这小屁孩,翻了个白眼:“救你的人。”
“哦。”
言冰食指飞快,微型电脑屏幕上代码乱飞,闪烁跳跃,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解析成功”几个字。
“老大,查到了,千年前,曾发生过这种暴动,当时,蛊术横行,有人利用蛊术兴风作乱,其中一起乱子就是他们发动足以颠覆整个城市的虫潮,据记载,每只虫子均有A级鬼怪战力,当时几乎倾尽人类全力,才堪堪镇压这场动乱,而我方也损失惨重,参战人员基本都身受重伤。”
言冰平时话不多,但一到关键时刻总能条理清晰地罗列出完整事件。
周榕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麻烦多了,认真思索着言冰的话,这场虫乱极有可能和那群巫蛊之人脱不开联系,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流云会就是那群人死灰复燃的产物。
在他们离开之前,必须将这群虫子完全镇压,否则,一旦它们流到城镇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透过后视镜,看到那群虫子并没有追上来,他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溅起的泥点打在车门上。
众人都戒备起来,拿好自己的装备,利落地下了车。
重临靠过来,他戒备地望向四周,压低声音:“老大,这个地方要被炸毁吗?”
他们的车上安装了威力很强的炸药,一旦按下□□,整座村子瞬间会灰飞烟灭。
原本躲在江羽身后的阿瓶瞬间来到周榕身边,神色布满焦急:“不要,不要炸了村庄。”
叶安闻言,走了过来,一把拎起阿瓶的衣领,玩味道:“小屁孩,说说,为什么不要炸了庄子,我看你也不像是会对它抱有什么情感的人啊。”
阿瓶眼神闪烁,许久才定下心神,看着周榕一字一句道:“我姐姐还在庄子里。”
他知道,周榕是这群人里面的核心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