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蓝梦笔直的双腿架在茶几上,怀里抱着一大碗被切成块的西瓜,神态惬意地看着电视。
江羽刚走到楼梯扶手处,就听到液晶电视机里,端着一把播音腔的主持人念念有词,与此同时,脑袋里响起“宣”的声音。
【叮咚——本君驾到,快快迎接——现在发布任务:查清楚剥皮案背后的真凶。】
机械声音与电视上温柔端庄的女主持人落下的尾音不谋而合,让江羽瞬间晃了神,剥皮案?新的案件?
江羽一边思索,一边踢开蓝梦架在茶几上的脚,掠过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将目光对准电视屏幕。
【……各位民众朋友们,不要恐慌。】
电视上主持人的稿子读到了结尾,他掏出手机,一边上网寻找和这件案子相关线索,一边抬脚踢了踢正在换台的蓝梦,开口询问:“关于这个案子你知道多少?”
蓝梦嘴里叼着块西瓜,听见声响扭头望去,看到他哥严肃的神态,连忙摆正身形,像个乖学生般安安静静坐在江羽身旁,认真回答他的问题:“没多少,大概就是说最近有两起作案手法相同的恶劣形势案件……嗯是是什么剥皮案来着,最近热度还挺高的,嗯,听说是一些小明星,反正引起了大众关心,还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嗯,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热度已经被压下去了,据传案子已经被勘破,不过,我觉着刚那个主持人的一番话大概就是安抚民心。嗯,我们同学内部消息,这案子恐怕不简单,背后大概率涉及了那些恶妖。”
蓝梦说得内容和他刚刚粗略查到的消息没有什么大的出入,手机上的线索杂乱纷繁,真假掺半,他一目十行地掠过,快速分辨有效信息,但其中最让他注意的是一张现场图片里隐隐掠过去的黑色身影,即使只拍到一点,他的大脑迫切的提醒他此人与“启正”绝对脱不开关系。
他手指无意识攥紧屏幕,忽然,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榕打来的电话。
他一把摁住蓝梦凑过来的脑袋,接起来,还未开口说话,听筒里就传来对方急切的声音:“不好了,第三起剥皮案出现了。”
……
安澜小区
江羽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三十分,5栋楼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他刚要从警戒线下钻过去,就被一个眼尖的小警员给盯住了。
“这位先生,警戒线不能乱闯,请你速速离开。”小警员义正言辞地说,眼看着就要跑过来拽住江羽。
他刚想说自己是来查案的,猛然想起他的工作证还没有办下来,只好直起身子,扭过头朝小警员露出礼貌但不失温度的微笑,“是这样的,小同志,我是来查案的,不巧的是我的工作证还没有办下来,你看能不能先让我过去。”
奈何对方压根不吃他这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这套说辞早就被说烂了,真是搞不懂你们了,这种案件现场有什么好闯的,一个两个,没完没了了。”
江羽:“……”
对方软硬不吃,就在江羽思索要不要硬闯的时候,周榕正好下来寻他,走过来一把握住江羽准备抬起的右手,低头和小警员说了就几句话,就在小警员充满敬意的目光里带着他穿过了警戒线。
江羽感到莫名其妙,察觉到江羽的不解的目光后,周榕凑到他的耳朵旁低声说:“我同他说,你是我请过来的专家,对这种案件颇有研究。”
炽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廊,耳朵上迅速泛起一大片红,他不自在地推开周榕,胡乱“嗯”了一句,紧接着加快脚步迈入电梯,将脑袋里面酥酥麻麻的感觉同周榕一同甩在身后,因此也就没有瞧见周榕挂在嘴角的笑意。
江羽按下15层按键,双手环抱,眼神和正在走到电梯里面的周榕错开,干净无广告的电梯门嘎嘎吱吱的关闭,轿厢缓缓上升。
乘着这个档口,周榕开口解释,这件案子是半路被他们接手的,本来一开始其被归结为普通案件,但警员里有常年和妖管局打交道的老警员,对方发现这件案子涉及“非正常因素”,层层上报后,才转交给妖管局,由妖管局派人协助查案,而周榕正是妖管局“外勤组”的组长,这件事情自然无可避免的落到了他的头上,在加上“宣”派发的任务,周榕就把还在办理入职手续的江羽喊了过来。
叮咚一声响起,电梯门被缓缓拉开,他们相继出了电梯门,这家高档小区是一梯一户,高档小区私密性很强,受害人姓鱼,她的经纪人联系不上她,恰好又有特别紧急的工作,上面领导催得急,经纪人才来到艺人家中寻找鱼小姐,开门后就发现躺在客厅的无脸女人,她吓得花容失色,一连跑出很远,才颤着手拨打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