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榕迅速反应过来,他瞥了房门一眼,心里暗道不妙。
淡淡的血腥味从门内传了出来,周榕迅速捂住口鼻,转身来到一旁的操作室,迅速开启防御屏障,避免血腥味弥漫扩散。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非常迅速,但依然避无可避地吸入了部分空气里的血液分子,淡淡的、纤细的黑筋顺着他的身体开始向上蠕动,如同皮肤下面游走着几条纤细的黑色虫子。
周榕当机立断,封锁住自己的筋脉,避免黑筋继续向上蔓延,他掉头去查看江羽的情况。
对方看起来毫发无伤。
江羽道:“我没吸入。”
不管周榕相信了没有,对于他而言,这点感染源自然无法损伤他分毫,一到他的身体里面,就已经被十万怨念蚕食殆尽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呢?怎么样?”
周榕脸色看起来很白,他摇了摇头,“还行。”
幸亏周榕动作迅速,被波及到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被赶来的其他人一起抬到了医院里面。
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十九层,VIP病房。
“初步判断为初级感染,生命体征正常,变异程度低。”周榕的二师兄,文言恒,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走到了过来,绕过江羽,往牧云野面前一放:“也亏得这小子反应快,及时锁住了筋脉,否则哪能这么轻易治疗。”
牧云野的目光落到周榕身上,半晌才开口道:“他已经长成了成熟的、能够独当一面的成年人,早就不是我们护在身后的小屁孩了。”
“是啊,他长大了。”文言恒的目光也落到周榕身上,眼里流露出难得的温情,忽然,他摸了摸胳膊,烦躁道:“行了,别搞煽情那套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你照顾好他。”
文言恒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羽一眼,看得他打了个激灵。
莫名其妙,江羽狐疑地望着文言恒的背影。
病床上周榕仍在昏迷,牧云野拿起检查报告,翻了翻。
很快一阵铃声响起,牧云野看了眼来电显示,放下检查报告,走出病房外。
病房内,只剩下江羽和周榕两个人。
江羽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他翘起二郎腿,听着周榕平稳的呼吸声,点开了手机。
烦人精:羽哥,你没事吧?
不是羽:没事。
烦人精:羽哥,周榕呢?
不是羽:昏迷。
烦人精:那就好,那就好,听说你们都跑医院去了,给我吓了一跳。
不是羽:别担心。
与此同时,牧云野拎着手机来到江羽跟前:“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周榕就麻烦你了。”
送走牧云野后,江羽躺在沙发上,他撇过头去,看了一眼周榕浓密的睫毛,一时间有点愣神,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乡。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而病床上的周榕早已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掀开毯子,走到床边,探出手心摸了摸。
被子里还有余温,周榕应该是刚走不久。
【宿主大大,周公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但看您睡得太香,没忍心叫醒你,换了病号服就匆匆离开了。】
江羽把目光挪到一旁的柜子上,果然看到了被脱掉的病号服。
突然,他手机震动一下,是周榕发过来的消息。
周狐狸:小鬼,有事,先走一步。
不是羽:嗯。
周榕看着手机上江羽回过来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合上了手机。
车窗外,是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周榕白色的衬衫扎进黑裤子里面,勾勒出他挺拔肩背,他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脸上是挡不住的喜悦神色。
“老大,什么事啊,这么高兴。”正在开车的小圆脸瞥到周榕的脸色,压抑不住好奇心,一脸八卦地问。
周榕挥了挥手,笑骂道:“去去去,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
小圆脸探了探舌头:“好吧,老大也有心事了,您现在啊,看着就像是个怀春少女,收到对象的消息就笑得合不拢嘴。”
周榕捏了捏手机,他失笑道:“怀春少女,说什么呢?”
“您可别不信,我看人可准了,想当年,我大学室友和他爱人就是我一手促成的,这不,过两天就要我去吃他们的喜酒呢。”
周榕撇了一眼小圆脸,满脸写着“我看你编”的眼神。
“行了,专心开车,别把任务对象跟丢了。”
小圆脸精神一振:“好嘞,老大。”
黑色的吉普车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里前行,远远咬着一辆白色的比亚迪,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