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秋很是警惕,他自然不相信江羽肯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改变主意,眉头一挑,指挥藤蔓递给江羽一个手铐,“哥哥,你也知道,你很强,以防万一,还是戴上吧,只是暂时用来封印你的法力的,没什么危害,不必担忧。”
江羽似笑非笑地接过了手铐,戴了上去,开口说话,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快放了他们。”
“哥哥果然守诺。”曲秋打了个响指,控制住蓝梦几人的白色丝线很快就脱落下来,江羽走到跟前,检查了一下几人,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朝曲秋点了点头。
曲秋一边打开传送阵,一边朝江羽露出一个微笑,“哥哥,都说了,我是很有诚信的。”
江羽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他眼神里的讽刺过于直白,曲秋动作一滞,不自然地开口:“也该哥哥遵守承诺了。”
传送阵关闭的瞬间,江羽敏锐地察觉到树林里的风停止了流动,天幕上巨大的蓝色倒计时停止在“00:10”,一切仿佛在瞬间被按上了暂停键。
江羽的身体也同样被定住了,曲秋伸手一探,眼里泛着红光的布娃娃就被他吸到了手掌里,与此同时,地面上巨大的红色阵法开始缓慢转动,巨大的血腥味从里面喷涌出来,一股脑地卷入了江羽的鼻腔。
曲秋拽了拽布娃娃的辫子:“哥哥,委屈你了,毕竟,我知道的,你非常狡猾,就算封住了法力,也难免你不会想出其他的计谋。”他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如果江羽没看错,曲秋眼珠转动的频率、角度、幅度,简直是一模一样,就像是布娃娃的眼珠完全是复制曲秋的眼珠子而来的。
江羽:“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血腥味越来越浓,天幕之上仿佛被染成了血红色,两旁的松树林不断地拔高、逼近,直至将江羽完全包围,他的所有退路完全被堵住。
在江羽面前,血红色的阵法仍在转动,曲秋诱惑的声音从四面八法传来:“哥哥,往前走一步。”
“只要走一步,所有的怨恨就都能够被解决。”
“只要走一步,我就可以帮你报仇。”
“只要走一步,你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江羽仿佛被他画的大饼给诱惑了,正缓缓地抬起右腿,准备踩下去。
“对,就是这样,踩下去。”
“踩下去——”
“踩下去——”
曲秋的声音越来越癫狂,就像是恶狼看到一块喷香的肥肉,只等猎物掉入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就在江羽脚即将落到地面上的瞬间,他勾了勾嘴角,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大火在森林里燃烧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仿佛把黑暗烧了一个大洞,化为燎原的巨兽,直直逼向他们。
江羽穿着防火的运动服,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曲秋则被火焰烧得不成样子,身上全是烫伤痕迹,嘶吼着在地面上打滚。
火光冲天里,江羽看到曲秋不可置信的目光,心情愉悦地打了个响指,纵火的小手怪就一蹦一跳跳到了江羽手臂上。
周围的景象瞬间开始四崩五裂,化为无数的碎片,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露出了真实世界的样子。
江羽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在曲秋怒不可遏的目光里坦然走出幻境,手里还捏着从曲秋手里顺来的树杈子和布娃娃。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曲秋踩着藤椅,拽紧他的领口,他脸色发黑,身上还带着烧伤,但他就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字一句地询问:“你是怎么发现破解幻境的办法的?”
江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将目光放向远处,凑到曲秋耳边,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很简单,你的傀儡丝怕火,想必你的弱点就是火。”
曲秋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小孩,玩笑可以开,可是这么大的玩笑你也要承担得起后果,否则——”
他话音未落,曲秋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怪异,迅速向右躲闪,可惜终究慢了一步,周榕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他的傀儡则歪歪扭扭地倒在四周。
光线晦暗的松树林里,江羽正在用鞭子拷问一脸倔强的、被绑在松树上的小孩,小孩的脸蛋缩在一块,皱成了苦瓜,恶狠狠地盯着江羽,恨不得把他吃了。
“我不明白,我究竟输在哪里?”
江羽嗤笑一声,看在他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破天荒地有耐心了一回:“很简单,你小瞧了我,高看了自己,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幻术能够诱惑到我?”
“可你明明、明明已经失去法术了。”
江羽拽了拽树杈子的叶子,“那又如何,幻术对意志坚定的人无效。”忽然,他眼神一转,“但是,对你有效。”
江羽眼里金光流转,“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曲秋一板一眼的开口:“不知道,看不到脸。”
“你为何要这样做?”
“他说这样做,可以复活哥哥。”
“哥哥?是谁?”
“曲酷。”
江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照片,背后写着“阿云和阿酷”的照片,阿酷是曲秋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