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台记者报道,我市近期发生多起恶性伤人事件,受害人大多为女性,……目前已有一名嫌犯落网,警方仍在大力调查……请广大市民夜间不要单独出门……”
电视台嗡嗡播放着新闻,吵得人心烦,江羽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干脆利落地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屏幕上主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顿时清净下来,他又浸在自己的梦中。
他身体深陷于沙发内,头顶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衬托原本苍白的脸颊更加苍白,他眼睫微颤,似乎对头顶的灯光产生微微不适,抬起胳膊,挡住了光线。
半小时后,江羽皮骨无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抬起修长的手指,扭了扭酸疼的脖子,紧接着打了个冗长的哈欠,抬起脚迈向二楼。
二楼坐落着三个小房间,正对面、左右各一间,江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利落地拧开右侧房门。
房间暗沉无光,空荡荡的,长长的锁链从两边延伸到中央,绑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他上半身皮肤裸露,身上纵横交错着斑驳刀伤,伤口很新,看起来像是近期被人割伤的。
江羽打开灯,躺在地上的的少年明显瑟缩了一下。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随澄,不屑的目光自他眼角泄出,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体微微发抖,看向江羽的目光充满恐惧。
“随澄师弟,瞧瞧你,狼狈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呢。”江羽拖着长长的腔调,不紧不慢地说出让人恶寒的话语,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居高临下,压迫感就已经扑面而来。
随澄害怕地往后蹭了蹭。
“滚开,别碰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角落里趴在地上的少年冷冷道。
江羽眼珠微动,探出的手微微顿了顿,很快就收了回来,他的目光转移到光线照射不到的角落。
一脸桀骜的少年趴在地面上,即使身上布满血淋淋的伤口,骨子里依然有着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少年察觉到江羽目光,脸上冷意更甚,嘴里碎了一口唾沫,冷冷道:“怎么,杀了师叔不成,现在开始对你的师弟下杀手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刺骨的寒意仿佛要浸透人的骨血。
江羽一言不发,定睛看着角落里强撑镇定的少年。
少年冷冷开口,眉眼间充斥着强烈的讽刺:“怎么,心虚了!!”
“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师叔是如何掏心掏肺对你的,师门上下又是如何待你的,你不懂感恩就罢了,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的尾音发颤,强撑着的镇定仿佛顷刻间就要土崩瓦解。
江羽看着地面上难过挣扎的少年,抿紧薄唇,发声询问:“……所以,你们来为你们的好师叔报仇?”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果决,他咬紧牙关,恶狠狠道:“难道不应该吗?”
少年仰头,对上江羽略带几分悲伤的视线,愣了愣。
他这才发现,三年未见的师兄身体单薄至极,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他的瞳孔漆黑一片,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埋藏在里面,但很快就被一望无际的冷漠所吞噬,眼底只剩下平静,仿佛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师兄一如既往地看向他,只是眼底少了份快乐,多了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江羽不再看他,探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尖划过右侧的一排整齐排列、大小不一的匕首,手指停留在最中间的匕首上,从匕首鞘里取出来,紧接着半蹲身体,用手里的匕首挑起随澄的下巴。
随澄原本惨白的脸上更加没有血色,哆哆嗦嗦抖出一句话:“师兄……别……杀……我……”
随澄惧怕地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伸手就要去抓江羽的衬衫下摆:“对……对……师兄,是岁言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放了我,……求你了,放过我……”
墙角的少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阿澄,你在说什么?”
随澄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温柔摸了摸,紧接着一股难以挣脱的力量掐上了他的脖颈,活生生将他从地面上拎起来,越掐越紧。
他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完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面部由于缺氧而迅速发紫。
“师兄,不要——”墙角岁言脱口而出。
江羽松开了右手,随澄哐当一声掉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面部由于恐惧止不住的抽搐。
他将匕首翻了个身,贴在随澄脸上滑动,嘴里吐出轻飘飘的声音:“告诉我,你们的目的。”
随澄连忙爬过去,紧紧抱住江羽的大腿,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说,我说,……师兄,我都说……放了我……放了我……”
“随澄——”角落里的岁言怒不可遏,大吼道。
江羽嫌弃地一脚踹开随澄,拍了拍裤脚,道:“快说。”
随澄道:“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接回上古玄木,我们一路追查到这里,是岁言说在这里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我们才找到这里的。”
江羽挑了挑眉:“上古玄木?”
这玩意不是早在千年前就失踪了?
随澄就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急切道:“是的,不止有我们,还有其他人,大概有十来个人,都被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