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球扑上去,接了满怀的湿润,那是少年的鲜血。
这一幕深深凿进她的脑海,刺激得大脑开始疼痛,无数熟悉的画面浮现,却来不及思考和处理。
她坐在地上,把中万钧放在自己怀里最柔软的位置,想伸手触碰,又怕手上刺目的红弄脏他,手无意识地在衣襟处擦了又擦。
即使疼痛入骨,可中万钧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少女的机械化动作,那代表她慌乱得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少年握住裘球的手腕,温声安抚:
“没事,不怕。”
裘球表情恍惚,眼泪接连不断,一直重复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受伤。”
总是?
中万钧瞳孔颤动,忍不住出声:“你想起来了?”
记忆停在入学一个月的裘球从未让他受过伤,唯一能算得上伤害的,或许是她曾经的那些疏离和拒绝。
“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他抬手给她抹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完。
周围传来哭声,众人情绪低沉。
中万钧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只雪白的垂耳兔,小心翼翼避开血污,放在裘球眼前,她睁大眼,像是不可置信。
“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有失约,也做到了每一个承诺,所以不需要道歉,你做得很好。”
少女表情愣愣地,却忽然埋进他怀里,轻柔又紧密地拥抱他,声音颤抖地隔着衣物溢出。
“中万钧,不要死掉…好不好……”
中万钧的声音透着一些无奈,从少女头顶传来:
“只是受伤,不会死掉,别哭,裘。”
裘球又突然直起身,头发凌乱得翘起来,表情显得有些呆:“诶?”
她再次打量起对方,停滞的大脑重新启动,这才注意到,虽然少年看着身上有不少血,但一半都来自另外一个人。
不远处的耿烈传来痛苦的声音。
关键时刻,庞教授停止了机器的运作。但最后一击用光了耿烈仅剩的异能,再加上受了不少伤,所以刚才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我还…有用……”
耿烈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庞教授喝止。
“够了!丢人显眼。”
终极一班的同学们看不下去,纷纷站出来用武器指着庞教授。
无论如何,他们都接受不了昔日的同学被如此对待。
眼看两拨人要再起争执,雷婷先出面摁住终极一班的怒火,又转头面对自己的外公,表情冷峻:
“请您给我们一个交代。到底为什么非要得到那本漫画书?”
庞教授双手叠放在拐杖上,似乎有些意外地看向裘球。
“怎么?她没告诉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裘球身上。
即使众人心知肚明对方在转移注意力,但这件事裘球确实没有透露过一个字。之前或许还能自我宽慰,去等所谓时机成熟的时候。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落幕,无论是谁都落得一副两败俱伤的场景,却连“为什么而战斗”都不知道,岂不是太滑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