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龙看着她，睫毛颤了又颤，最终低下眼睑遮住落寞的眼眸，轻声说道：

“留作纪念不好吗？”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既然注定要离开或忘记，为什么不留下点什么呢。

但裘球明显会错意，她凑近花灵龙耳边：

“赶紧删掉喔！还有，要是让我在其他地方看见，人家把你切成八段！”

回过神的花灵龙连忙举起双手告饶，连连保证一定删掉。

然后就看见获得胜利的裘球开始收拾课桌。

她把自己的课桌一点点挪向中万钧，在他的课桌边并列放好。

愣愣看着这一切的中万钧恍然，他现在面对的是几周前的裘球，是刚和自己在一起的裘球。

可即使是这样，面对裘球的突然亲近，他还是显得有些无措。

毕竟几天前，裘球还躲着他，连说句话都是奢求。

“万钧，你干嘛发呆啊？是不想人家坐你身边吗？”

少女已经坐下，却捧着脸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中万钧清楚，她一向喜欢撒娇，特别是对熟悉又信任的人，却还是招架不住。

他收回视线，低头盯着空白的课桌：“…没有不想。”

裘球目的达到，立刻美滋滋地掏出课本坐好。

上课铃响，黄菲老师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

她注意到座位变化，但也没想操心这些，像没看见似的开始上课。

这一节是裘球最不擅长的英文。

少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偷偷用余光观察中万钧的侧脸。

她学着他的样子在笔记上写写画画，笔尖却没有挨到纸，在页面上方的空气画着圈圈。

逐渐从一开始的余光偷看，慢慢变得不再遮掩。

少年眼睛低垂，认真写着笔记，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眉骨很高，沿着耸立的鼻梁划出起伏。他的唇透着淡淡的粉，和耳尖一个颜色……喉结滑动，伴随着让人浮想联翩的吞咽。

“裘球，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黄菲老师用教棍敲敲黑板，让裘球如梦方醒。

她局促地站起来，嘴里支支吾吾地，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刻，中万钧用清冷低沉的声音小声提醒：

“过去时。”

裘球福至心灵，成功回答出问题，免去了被罚抄的烦恼。

她被允许坐下后，甜甜地对中万钧一笑，惹得他笔尖不小心划破纸张，在笔记上留下一个突兀的顿号。

“专心听讲，没听懂的部分下课问我。”

他用笔敲敲桌面，示意少女集中注意。

然而裘球不仅一点也不收敛，甚至变本加厉起来。

她换成左手拿笔，右手缓缓藏到课桌下，轻轻扯了扯中万钧的衣角。

他困惑地顺着衣角的动静看向她，只见她眼神转向他的左手示意。

中万钧把左手拿到课桌下，空荡荡的手心朝上，不解的模样。

少女径直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然后紧紧握住。

她没有理会对方瞪大的眼睛，自顾自埋头听课。

被牵住左手的少年整整愣了五秒钟，才忽闪着眼眸、重新把注意力挪回课本。

但很快，他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他根本没法再把注意力从两人交握的双手挪开。

少女的手温暖柔软，乖巧地占据着他半张手掌，填满了他的心脏。

让他忍不住握得更紧。

两人交叠的手藏在课桌下，慢慢升温。

不远处一直观察着裘球的辜战，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不自觉捏皱了书本的一角……

裘球牵上中万钧的手以后，一直到下课都没再放开。

无论是上课还是午休，她都牢牢黏住对方，绝不放开。

直到中万钧看见她用左手去拿筷子挑米饭，才无奈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