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以后我们都会记得你，却独独让他们忘记，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裘球没有回答，花灵龙也不再说话。

让他们忘记还是记住，到底哪个更残忍？这个问题的答案连花灵龙自己都回答不了。

————

教学楼顶的裘球粗略复述了那天的事，只隐瞒了忘情丹的细节。

她并不想让辜战知道忘情丹的存在。

令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自己写满情报的小本子：

“从之前的调查来看，花灵龙从未有一次违背女生承诺的先例，所以姑且可以信任他。”

辜战立在一边，显得有些沉默。

他那天带着碰运气的心情找了裘球一天，却没想到她去赴了中万钧的约。

裘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说：

“对了，今天你们放学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我！”

辜战皱眉：

“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参与的？”

她用食指挠挠脸颊：

“哎哟，人家昨天不小心弄丢了一个东西来着，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就先去忙自己的吧！”

令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他最近的调查在汪大东和雷婷的帮助下有了些进展，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见人影。

但辜战就没那么容易糊弄。

他一手揽过少女的肩膀，把手搭在她头顶，挟着她往教室走：

“我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看好你，免得你突然…免得你出什么差错。”

裘球不停挣扎着试图摆脱他的魔掌，两人闹着走远，令也缓缓跟上……

不远处，一道黑影也消失在角落。

放学铃响起。

汪大东抱着书包乖巧站在令的课桌前，用眼神疯狂催促他一起走。

金宝三醋意十足地开口：

“我说东哥，你最近怎么老和这个令一起回家啊？难道人家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嘛～～～”

他说着就要往汪大东胸膛靠，被汪大东嫌恶地用食指推开，还顺势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

“金宝三，不要以为我没了异能，就不能把你打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少在这里给我恶，走开啦！”

金宝三不依不饶：

“哎哟东哥，我留级到现在，你也二十多了还回来读高中，明明我们才是一国的啦，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嘛～”

汪大东见令已经收好东西起身，抱着手臂回头唾弃金宝三：

“要不是亚瑟王和小雨他们十年前被盟主召去其他时空以后就杳无音讯，不然我还能只剩你一个熟人？

看在过去的面子上不揍你，赶紧给我滚！”

金宝三悻悻然抱紧自己，满脸小媳妇的委屈。

汪大东根本不看他，转身去教室后方拉起雷婷的手，嘴里催促着令赶紧走。

雷婷呆呆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丝毫没有反抗地被拉走了。

教室里，裘球看着这幅场景对身旁的花灵龙吐槽：

“你说，汪大东什么时候跟king这么亲密了啊？最重要的是，king看上去完全不反感诶～”

花灵龙和她并肩而立，顺着她的目光感叹道：

“自从你上次住院，汪大东就拖着king天天跟着令跑，嘴里嚷嚷着什么‘一定要早点修好时空隧道’，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倒是你，有时间关心king的八卦，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裘球接收到花灵龙的眼神示意，目光跟随他看向中万钧的课桌。

花灵龙抱着手臂：

“除了那天在画展门口站了一天，他今天可不太寻常。

一直睡觉也就罢了，眼下的青黑半点不减，而且下课后也总是不在座位喔。”

裘球也有些纳闷，虽然她都有刻意不去看中万钧，却忍不住余光总往他那里跑。

今天的中万钧确实不寻常，他甚至不再区分科目、选择性地睡觉，而是一视同仁全部睡过去。

难道他最近打的工都这么累吗？

“裘球，走了。”

辜战打断她的思绪，霸道地把少女从花灵龙身边拉走。

花灵龙看见这一幕叹口气，喃喃自语：

“情之一字，百味杂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