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

没学会对中万钧说不的裘球，正懊恼地戳着便当里的米饭，次次将米饭戳个对穿。

中万钧有些无奈，伸手把两人的便当对换：

“米饭在喊痛诶，你有听见吗？”

第二次听见中万钧式幽默，裘球先是愣住，然后噗呲一下笑出来。

“那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

中万钧吃了一口被捣碎的米饭，被裘球的手艺惊艳到挑眉，过两秒才回答：

“没有，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仿佛戳中裘球的点，让她傻笑起来。

中万钧被她的笑容带动，不知不觉也勾起嘴角：“怎么？很喜欢得第一？”

裘球想起自己的成绩、立刻摇头。但又反应过来对方口中“喜欢第一”的含义，忙再点头。

见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双马尾晃啊晃的，中万钧笑意更深：

“喜欢的话，以后都让你当。”

以后……

裘球仿佛被拽进冰凉的池水，彻底清醒过来。

她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以后，又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她不能这么自私：

“中万钧，你可不可以坦诚回答人家一个问题？”

“你说。”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

中万钧愣了一下、耳尖有些红，却郑重地放下便当，认认真真与裘球对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第一次对女生有心跳的感觉，是小时候去找雷婷，在她家遇到一些事……这部分是她的私事，抱歉我没办法细讲。

总之，我遇见了一个大姐姐，她梳着像你一样的马尾，穿着芭乐高中的校服。

那时候我只有五岁，却清楚记得她挡在我和雷婷身前的背影。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说到这里，中万钧忍不住抬眼看她，却没发现裘球有吃醋的迹象，于是心情复杂地继续说下去：

“第二次对女生心跳，就是黑衣人事件的时候。

你暴露学生会长的身份、用比我还快的速度，挡在雷婷身前。

我当时能感觉到，那位前任学生会长使用的武器上，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即使是我都没有把握接下他一拳，你却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裘球眨巴眼睛，有些懵。

“不要误会，不是因为你保护了雷婷……是因为你当时说的那些话。”

中万钧到现在都记得裘球当时的每字每句，宛如刻印在心脏。

“从那以后，我就克制不住去关注你。”

裘球没想过，中万钧会如此认真地回答自己。他今天说的话，是她听到最多的一次，比曾经加起来的所有还要多。

多到，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辜战用着询问的语气，却毫不客气地挤进两人中间坐下。

他甚至想伸手抢中万钧便当里的小章鱼香肠，被中万钧抬手躲过。

可某人脸皮厚，转头挑了一颗裘球便当盒里的小番茄，快速塞进嘴里，被酸得皱紧眉头。

“我妈一直唠叨，让我邀请你回家吃饭，听得我耳朵都痛了。怎么样？今天放学有空吗？”

被邀请的裘球瞪大眼睛：“你有时间，不约king单挑，约我干嘛？”

辜战拍拍手上的水渍：“架什么时候都能打，我妈亲手做的饭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去？”

裘球越过辜战，看向沉默的中万钧，一时心绪很乱。她也想暂时让自己空出来，好好思考一下。

思考他们两人以后，到底该用什么方式相处。

想到这里，裘球便答应了辜战的邀请：

“我确实已经拒绝了阿姨好几次，再拒绝的话就……”

裘球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中万钧，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心里又舍不得他难过，对他补了句：

“今天我就先去找阿姨吃顿饭，明天放学人家再来找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