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导
当我受伤,便长出坚硬的疤痕;
当风暴来袭,我弯下树冠,却从不折断。
我信任我的根,信任我的深度。
我知道,
我有权屹立于此。1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入学?”在教师宿舍躺了三天的你终于逮到了五条悟。
五条悟一脸被点醒的样子,“哎呀哎呀!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任务没做呢!”
你眼看他又要躲你的问题而跑路,你憋红了脸,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对着他突然大喊:“我真的完全不生气了!五条老师!”
声音在走廊里一层一层传出去。
五条悟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你,发出了“嘿嘿嘿嘿”的笑声。
你“……”
事情还得从之前“激发”你那次说起。当时你一声不吭的闷头吃饭,五条悟在你对面吃几口说一个笑话,吃几口“夸”你一句厉害,行为这么幼稚也就算了,讲的笑话也很幼稚,他说:
“从前有个火柴,走在路上觉得头痒,挠了挠,然后就着了。”
你实在没忍住把嘴里的面喷了出来,面自然是没有喷到五条悟身上,但是他幼稚的嘴开始喷你了:
“哇吃相也太难看了吧,这个笑话我几年前就不会笑了哎。”
你冷静优雅的擦了擦嘴,“是因为五条悟先生的反差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但你还是双手合十朝他微微鞠躬,“我吃好了,谢谢款待。”
你们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傍晚的风掠过你的头顶,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漫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整条街都浸在温柔又慵懒的暮色里。
“所以说刚刚只算是看一眼术式效果,现在我依旧不能发动吗?”
“是哦。”五条悟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与你并肩走着,低调的墨镜高调的白发,搭配完美的私服,路上的人不少,许多女孩频频看过来。“不过作为我的学生,会学的很快。”
“我不是已经是算你的学生了吗?只不过还没有正式入学——”
“那你有想起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总不能天天喂喂喂这样喊你吧?”
你的视线随脚尖移动,“原来的真的想不起来了,”你又看向五条悟有些难为情,“但我给自己取了一个。”五条悟眉一挑,示意你说出来。
“xxx。”风再度飘来,抚起你的发尾和他的衣角。
“还不错嘛。”五条悟浅笑一声,你期待的盯着他,等待他用好听的嗓音念出来。
没有。
他撇开头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故意的吧?
你追上他想拉住他的衣摆。
哎——!?
你惊了。你竟然碰不到他,就像是隔了一层墙壁。
“是我的术式,无下限。”他头也没回的对你说。
你又惊了,“你怎么看见的?为什么我碰不到你啊?”
“只要你说‘我真的完全不生气了!五条老师!’,我就告诉你啊。”
你涨红了脸,其实明明就很简单一句话,你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搞的那么别扭。不过,现在让你喊多少遍都不会了。
“这不是做的很好嘛?”他一步跨到你旁边揽住你的肩膀,虽然隔了一层无下限,“先陪老师去见个人吧~xxx。”
“我也要见吗?…五条老师。”果然好听的声音说什么都好听啊。
五条悟心情极好,“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和你一起入学的。”
在去的路上五条悟已经向你介绍了一遍。乙骨忧太,在他先前的高中里重伤了四名霸凌他的同班同学,全都被塞进了柜子里。
“听上去有点可怕呢……”你想象了一下被他狠狠揍一顿的画面,“如果不跟他友好相处的话应该也会是这种下场吧…”
“很有可能哦——”
“哎——?!”
密室内。
“他还没成年,只是个16岁的少年。”五条悟站在中间,“目前有几位二级和一级咒术师被他伤害,所以这件事落到了我身上,你们——能懂吧?”
如同上次来到这里时那样,他说:“乙骨忧太,交给高专看管。”
再一次的死寂。
“真阴暗。”五条悟扔掉那把被扭成怪异旋螺状的小刀。“今天起你就要来新学校了。”
“我不去。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了。”缩在小木凳上的少年闷闷的说。
“可是一个人会很孤独的。”五条悟看着他,“咒术高专里没有人会被你伤害了,而且你的诅咒使用得当的话,还可以帮助其他人呢。”
车里的气氛很尴尬。
出发前五条悟突然打开后车门硬生生的挤进后座。
喂……你不知道你自己很大一只吗?
你整个人完完全全贴在车门上,心里无能狂怒——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还有这位看上去不止一倍阴暗的瘦弱少年被你和五条悟夹在中间也没什么动作,就是深深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