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可要去追?”暗一问道。
齐景玉没有答,低头捡起一块帕子,那上面绣着莲花,是叶令臻被控制时挣扎掉落的。
“去把那个丫鬟的穴解开。”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暗一领命,转身走向廊下僵立的青云,抬手在她肩头点了一下,青云“啊”了一声,身子一软,扶着廊柱才勉强站稳。
齐景玉没有看她,转头望向暗三:“你精通药理,可有办法解开蛊毒?”
暗三低头,羞愧难当:“属下无能,此蛊是九幽新研制的,蛊性诡谲难测,实难对症下药。”
齐景玉的眸色沉了沉,“若不能解蛊,追去又有何用?”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陷入尴尬又压抑的死寂。
雀息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从院外探出头来,看见满地的血迹和带刀的暗卫,脚步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抹错愕。
“齐世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齐景玉转过身,见是雀息,微微蹙眉:“你为何独自来此,可是遥你家姑娘遇到了危险?”
雀息摇头:“小姐无碍,倒是世子您……”她再次扫了眼地上的血迹,欲言又止。
“无碍。”齐景玉打断她,“带我去见她。”
“是。”雀息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忽然又想起什么,“世子可见到了陈姑娘?陈姑娘替小姐取药,迟迟未归,小姐不放心,让奴婢前来寻她。”
齐景玉的眉峰微动,神色间难得显现出几分怔忡,“取药?遥儿受伤了?”
“不是,是公子受伤了。”雀息连忙解释。
“后山现在都有谁在?”齐景玉的声音沉了几分。
“小姐和公子都在,还有安阳王和秦姑娘。”雀息如实答道。
齐景玉没有再问,转身朝暗五吩咐道:“你擅追踪,去跟着九幽,一路留下线索,确保……”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尽量确保表小姐的安全。”
暗五抱拳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雀息张了张嘴,想问陈姑娘怎么了,但看见齐景玉沉下去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去后山。”齐景玉说,“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
雀息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穿过月亮门,往青缘寺后山的方向走去。青云安静地走在队伍最后面,目光扫过沿途的痕迹,将每一条可能的线索记在心里,不发一言。
——
九幽将叶令臻带到一处密林边缘。正午日光穿过枝叶缝隙倾泻而下,林间刀光剑影交错,隐约能看见缠斗的人影。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急不慢,“中间那个,便是沈意衎。”
叶令臻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
密林中,十来个乌罗刺客正围着一个白衣身影疯狂进攻,招式狠辣,直取人要害。
沈意衎今日一身素白长袍,此刻已溅满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刺客的。
三名暗卫护在沈意衎身侧,用剑影打造了一道屏障,但乌罗人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不时有人冲破防线扑到近前。
沈意衎只得疾退,在刀锋间腾挪闪转,堪堪避过每一次致命的劈砍。
但他终究是文臣,体力的短板在持久战中暴露无遗。他的呼吸已经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白衣下的肩头有一道刀伤正在往外渗血。
叶令臻看在眼里,眉头微蹙。
“如何?”
话音刚落,叶令臻骤然发觉四肢已能自主控制,心下一喜,立刻抬手用力推开九幽,踉跄着后退半步稳住身形。
九幽并未上前,只垂眸睨着她,语气淡薄:“知道我为何不杀你吗?”
“我平生最恨欺我之人,让你死,还是太便宜你了。 ”
叶令臻指尖微颤,抬眼直视他,不肯露半分怯意:“你想如何?”
九幽缓步逼近,身形挺拔矜贵,眉眼阴鸷却又藏着一丝难得的缱绻:“我要你永失至爱,众叛亲离,成为……我的女人。”
???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叶令臻瞳孔一震,满脸错愕。
她强压怒意追问:“你到底给我下的是什么东西?为何我方才控制不住自己?”
“相思蛊可是个好东西。”九幽低笑一声,语气轻柔,目光牢牢锁着她,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只要我发动你体内的蛊虫,你便会听命于我,认我为主,长此以往,你的身体便会离不开我。”
蛊虫,虫子?!
寒意瞬间窜遍四肢,叶令臻声音发紧:“你这个疯子!你何时给我下的蛊?”
九幽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步绕到她身侧,指尖漫不经心地卷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