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参与的,全部是死罪,这些人好办。
可皇上说不会株连,只要是不知情的都不予以追究,但那些不追究的人如何发落?难道还让他们继续着原先的家业吗?
就在众人举棋不定时,卓安跑进了齐心殿,他一边跑一边喊:“皇上,皇上啊,不得了,不得了啊!”
月露白无奈叹了口气,轻斥道:“卓安,你现在是内侍总管,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沉稳?”
卓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皇上,奴才沉稳不了啊!国子监的学生,全部聚集到了宫门外,在那里齐喊口号呢!”
月露白一愣,猛得起身,急问:“什么情况?”
诸位大臣也全站了起来,个个脸上写满急色,唯有风葭苍,一脸镇定。
今天早晨,他让他们的红毛儿子段铭,去国子监走了一趟,然后就出这样的结果了。当然,他的这个决定,只有他和红发儿子知道。
慕九秋惊问:“安总管,那些学生,喊什么?”
卓安道:“喊得口号太多,奴才也没太听清楚,但奴才听明白了,大体意思就是,绝不能让三大家再在乌有城,皇上应该将三大家驱除京都。”
众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礼部尚书李一平忙道:“皇上,看来学子们是怕皇上仁慈,不将那些逆臣贼子杀尽,担心会有后患。”
月露白叹了口气:“朕已说过,不搞株连那一套。那些不知情的,朕没理由处死他们,那样的话,朕会做噩梦。”
众人又一时陷入了沉默,不能处死,任由他们,如何安置?
宫门外国子监的学生还在聚集呐喊,要求严惩三大家,不能留有后患。如果今天皇上拿不出个合理的法子,那群木头脑袋的学生大概不会走。
风葭苍淡淡一笑,站了出去,道:“皇上,臣倒有一法。”
月露白急急看向风葭苍,问:“芦卿,什么法?快快讲来!”
风葭苍道:“只要是参与杀害皇嗣,参于刺杀皇上的,参与谋反的,一律处死。但三大家中,被牵涉进去的,不过百人。当然,其他家也有,那是早被三大家收买的。所以,除去那百人,三大家依旧还是三棵大树,虽然动了根基,但底肥依旧,假以时日,那三棵大树还会枝繁叶茂,说不定,还会成精闹事。”
众人皆点头称是。
月露白微微张了张嘴,两眼盯着风葭苍,他终于知道,这个人,早就有了主意,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讲出来。他大胆的猜测,也许宫外的那群学生,就是风葭苍找来的助力。
今晚朕要好好疼疼他,这几日他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到很晚才回朕的寝宫,朕都没舍得疼他,今天把此案结了,今晚把这几晚落下的公粮全补上。
风葭苍无意间跟月露白对了一眼,然后便从那双凤眸里读出了不怀好意。
风葭苍脸一红,急急避开那人的目光,继续道:“所以,正如国子监学生所说,三大家不能再留在乌有城。皇上,您就下旨吧,将三大家从京都踢出,没收全部家产,打入奴籍,永世不得再入京都。
“将三大家分别发配到三个地方,让林家去子虚国最北边的木城,马家去最西边的原天,吴家去最南边的合计。如此,既能将三大家分开,又把他们送出了乌有城,那些学子们就不会闹事了。”
慕九秋第一个点头表示赞成,其他官员亦是点头称好。
月露白脸上露出一丝笑,道:“芦卿的这个法子,真是好极了!也得亏了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如此好的一个法子。不错,朕定会有重赏。首辅大人,立即着翰林院拟圣旨,就按照芦卿所说。”
慕九秋立即领命。
月露白又看向卓安和夏子辰:“卓安,侍卫长,你们两个立即出宫,告诉那群学生,朕听从他们的建议,已经拟出圣旨,将朕的旨意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学堂,好好读书,别再闹事。”
两人领命出了大殿。
众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个案子终于可以圆满结了。
那些被判死刑的,定在九月初二行刑,他们还有两日的活头。而三大家其余人,今天在接到圣旨后,大概就会被驱逐出京都了。
就在众人相互低声交谈时,卓安又跑进来了。
月露白看着那家伙,一阵头疼,心想,难不成那群学生还不罢休,非得让朕把三大家全杀了不可?
谁知卓安却一脸春风灿烂的笑,他小跑着进来,大喊:“皇上,皇上啊!有喜啦!”
月露白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朕把话说清楚,什么喜?别再是忧就行,朕不求喜!”
卓安看了一眼风葭苍,重又看向皇上,笑道:“皇上啊,风家大爷就在宫门外,奴才恰巧看到了,上前问话,大爷说,风家二少夫人有喜了,大爷奉老爷子和老夫人之命,来宫里向二爷报喜呢!”
月露白:“……”
风葭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