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分量实在大。
不错啊,如果月露白真就一草包,先帝就算想打压京城三大家和风家,也不可能拿一国之江山开玩笑。
这二十三年来,北安王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原先之时,众人还只是在观望,在猜测,月露白真改性了?不太可能。可经过这两次的刺杀,所有人都明白了,月露白还真是那只穿着猪衣的老虎。
就在殿内一时陷入安静时,外面的当值太监大声喊了一大堆名字:铭殿下到,北疆大将军到,首辅大人到,颜学士闻学士到,韩尚书李尚书于尚书山尚书到。
这一长串的名号结束,被喊的这批人进到大殿刚刚跪下,还没行完礼的,外面又喊开了“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到”。
整个齐心殿里,比平时上早朝还热闹。
内阁首辅慕九秋一脸凝重的看着皇上,道:“皇上,今天一早,整个乌有城便传开了,说昨晚三大家起兵,围攻皇宫,皇上幸亏早就离了宫,去不经山接太皇太后,老臣还不信,派家将前去打探,竟是真的。”
其他几位大臣也都附和,纷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露白哼笑一声:“朕真该下旨,今日早朝,让大家看看这个热闹,那才有趣呢!卓安呢?”
卓安立即走上前,大声道:“皇上,奴才在呢!”
月露白放声笑了一下,道:“你给朕听好了,从昨晚到今天早晨发生的事,你要给朕好好记着。还有那史官,赶紧的去叫来,把此事写详细。卓安,你就负责去乌有城宣传此事,他们愿意唱成曲就唱成曲,愿意写成书就写成书,愿意拿到戏台子上演,就去演。”
卓安屁颠屁颠的高声回答:“皇上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
礼部尚书李一平急了,连连摆手,道:“皇上啊,此事,此事怎么可以往外传扬啊?这,这可是有损国德啊!什么样的乱臣贼子?居然接连刺杀皇上两次?这,这还得了?应该诛九族!”
月露白呵呵一笑:“李尚书,没错,的确应该诛九族,可如果真要诛九族的话,朕有可能也会被诛了,连同朕的后宫和太子,你往跪着的人堆里瞧瞧,还有两位是朕的本家呢!”
李一平擦了擦眼,然后便在跪着的人里看到了建兴老王爷,还有安乐王。
李一平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还过劲后,一阵捶胸顿足,差点放声哭出来。
这李一平也确实是为了子虚国到了鞠躬尽瘁的地步,是他管的他一定尽力全管,不是他管的,他有时也会插上一手,只要是为了皇上好,为了子虚国好。
看着李一平那副模样,月露白只觉得好笑,他反过来竟安慰起了礼部老尚书:“李尚书,不必如此!世事总无常嘛!他们一次两次的想杀朕,可朕命大着呢,他们不但没得逞,反而被朕给一窝端了,你说,这岂不是件大快人心之事?”
兵部尚书于象两眼却在自己姑姑——太皇太后身上,皇上说完,他终于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走向太皇太后,声音几近哽咽:“太皇太后,我的好姑姑,您,您是得了失心疯吗?我跪下来求您,您就是不听!如今,于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将全葬送到你一人手上。你可满意了?”
太皇太后盯着自己的侄子,怒道:“于象,于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将葬送到哀家手里?不应该吗?于家上上下下,当初如果不是仰仗着哀家,会走到今天?你于象能做到兵部尚书?你的几个兄弟,你的几个儿子,能如现在这般荣耀无限?”
于象被自己的姑姑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呆呆的站着,失魂般连续冷笑两声,然后“扑腾”一声向着皇上跪下,哭道:“皇上,于象有罪,于象有罪啊!臣知道他们要对付皇上,但臣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想刺杀皇上,他们想逼宫啊!”
月露白看着于象,道:“于尚书,起来吧!站着说话!朕理解你,情有可原,朕的皇祖母,毕竟是你的亲姑姑嘛!她当初想拉拢你,但一定没把他们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否则,你会告诉朕,对吧?”
于象磕了一个头,流泪道:“皇上,的确如皇上所说。臣去看望太皇太后,只,只是因为,因为皇上跟风大人的事,太皇太后又发了一通牢骚。臣,臣也不知如何安慰她老人家,只能让她想开些。
“太皇太后突然问臣,想不想帮她。臣当时心中有疑,便问如何帮,太皇太后说要整治一下皇上和风大人。臣怎敢答应?臣又劝太皇太后,告诉她,既然已搬出了皇宫,就在荒诞山安度晚年吧!
“可……可太皇太后她不听啊,还让臣发誓绝对不会把我们二人的谈话泄露出去。臣,臣做梦也没想到,她,她所说得整治,居然,居然是刺杀和造反啊!”
月露白点点头,站起来,看着大殿内的一群人,收敛了笑容:“今日,前朝后宫,该来的,都在了,那朕就讲几个故事吧,先从太皇太后的故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