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慕池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可我本来就招鬼怪喜欢吧,之前也有一些地缚灵说要跟我阴婚呢。”
“但他已经附在人身上了。”沈临渊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愤懑,“如果放纵,后果不堪设想。”
李慕池笑出了声:“……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先生这么小气呢。”
沈临渊不是经逗的人,玩笑话而已,他却低下头,淡淡表示自己的歉意:“抱歉。”
李慕池被沈临渊这样的反应可爱到了,咳嗽两声,将话题转向正轨:“我也不喜欢他的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不过今天不早了,还是等明天休息好再想办法解决吧,我们先睡觉。”
沈临渊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舍:“好。”
李慕池看出沈临渊的想法,同时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个少年如一尾毒蛇般盯着他的阴冷眼神,后背发凉,打了个寒颤。
他长舒一口气,对着沈临渊即将回房的背影,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沈临渊一滞,过了半晌才转过身来。
他尽量压低眼底泛起的期许,以免给面前的人带去不必要的压力。
“我可以。但你愿意吗?”他的声音同样轻柔,在空荡的套房里,如丝竹悠悠响起,似有回音。
李慕池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以玩笑的语调笑着说:“嗯,刚刚被那个小孩鬼盯得身上发虚,要是一个人睡觉的话,可能又要做噩梦了……”
沈临渊不再多言,单手从自己的房间抱了一床被单,同李慕池一同进入了他的房间。
……
一夜好眠。
李慕池在温暖的臂弯里醒来,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
果然,有沈临渊在的夜晚,他从不会做噩梦。
李慕池睁开眼,原本想直接爬起来,侧身撑起手肘的时候却发现,沈临渊还没醒。
而他此刻正躺在沈临渊的怀里,发顶抵着对方的下巴,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李慕池深吸一口气,半天没吐出来。
脸蛋憋得通红,直到再也忍不住了,才让混杂着二氧化碳的空气缓缓从唇角溢出。
他看着沈临渊乌色长发如同瀑布垂落在他枕边,如同一副精妙的水墨画。
沈临渊脖颈伤口的红痕已经淡了许多,只留下了一道肉眼看并不明显的浅褐色疤痕。
但那天混乱的记忆,却顺着这条疤痕的脉络,如吸收养分一般自然而然地钻进他的脑海中。
他跟沈临渊是亲过嘴的关系。
而他现在居然跟沈临渊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抱在一起。
这不对吧。
李慕池扪心自问了一下,竟然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这也不对吧。
……
就在他开始质疑自己的直男身份时,酒店大门传来了刷卡的开门声。
李慕池咻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惊醒了一旁在熟睡的沈临渊。
他穿好衣服出来,发现竟然是市长的助手。
他表情有些慌乱,进来时公文包被玄关处的衣帽架碰倒,发出不小的声响。
“你好?”李慕池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但还是礼貌地打个招呼,“那什么……助理同志。”
“小李师傅……”助理弯腰将公文包捡起,缓了几口气才开口说话 ,“我姓陈,您叫我陈助就好……现在我们市长出了点问题,需要您和沈先生立马过去一趟。”
李慕池想起方才沈临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于陈助理的请求略有不满,蹙眉道:“但现在时间还早,沈先生还没醒,总不能你们市长有什么需求我们都要二十四小时全程待命吧。”
他们毕竟不是给市长鞍前马后的工作人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们派活,也确实太离谱了。
李慕池烦闷的情绪来得不无道理,陈助理则是一个劲地道起了歉。
“真的很抱歉小李师傅,但这事儿十万火急,那边急着请沈师傅做个决断,还请您……”
“什么决断?”李慕池打断了对方,“志宏又发疯了,还是杉城哪里又有人斗殴了?”
“不是,都不是……”陈助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道:
“是戚小姐死了。”他说,“市长涉嫌间接致人死亡,已经……已经被叫去问话了。”
李慕池眉头一皱:“戚小姐是谁?”
陈助理沉声说:“是……您见过的,市长的地下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