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敢把自己和沈临渊放在一起做对比。
云英杰乐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慕池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噎住了:“这……”
凤樊燕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替他回答了:“同床共枕过的人,总比你了解得更深入。”
李慕池唰的一下红了半边脸,不敢作声。
这话虽然没错,但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呢……
沈临渊淡淡瞥了后视镜一眼,无奈开口:“……你们以为我听不见?”
李慕池无比尴尬地抿唇:“……”这天还能不能聊得下去了!
他忽然很想念常笑。
那小孩虽然闹腾,但至少能跟云英杰互相拌嘴,火力怎么也转移不到自己身上来。
这才刚刚启程,他便感到了几分压力。
尤其是透过后视镜,他发觉凤樊燕正保持着和方才一样的诡异微笑盯着他看的时候。
……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傍晚了。
这几百公里比李慕池预想中耗时更长,中途大家还在服务区吃了个午饭。
直到车开进了小镇,沈临渊才说出了此行的计划。
朝露镇发生了村民集体失踪的事件,警方调查了月余无果,无奈之下联系了他们。
但这一次的事件有些古怪,村民态度均不太明朗,甚至极度排斥警方的人,因而无人对接,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去追根溯源了。
“就当我们是普通游客,去找住宿的位置,不要声张。”沈临渊交代道。
“得咧。”云英杰点头表示了解,率先下车去搬行李。
他们此行带的东西并不算多,加上李慕池的行李箱,一共也就两个箱子和三个背包罢了,因而很轻松便全副武装下了车。
傍晚的村镇,天将黑不亮,平白有几分黎明太阳即将升起的错觉。
李慕池最后关上车门,锁好车,呼吸了一口乡野的新鲜空气,微微抬头向远方望去时,暖风卷起一片落叶划过他眼睫,莫名有种宿命般的熟悉感。
几人就近找到了一家旅馆,准备办理住宿。
“居搜?”一个操着乡音女老板接待了他们,听到他们此行的来意后,显得有些惊讶,朝后厨的方向喊道,“姐,有阔人要居店的咧。”
很快,一名较为年长的女性走了出来,她的普通话标准许多,一开口却是态度不好的质问:“你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是游客,过来旅游的。”云英杰说。
女人眉头皱起,显得并不相信:“来我们这地儿,旅游??”
云英杰一脸茫然:“你们这儿不是写了餐饮、住宿么,我们来办个入住,应该不奇怪吧……”
李慕池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走到云英杰前面,笑着接过了对方的话头:“是这样的姐,我们是一家人自驾出来旅游的,本来打算去丽城古都,没想到半路车没油了,找到地方加完油天色不早了,路过你们这儿看到景色不错,便想着在这里歇一晚,要是舒服就多待两天,也是临时安排,真不好意思了,看您这儿有多余的房间吗,我们挤一挤也行,只要干净就好。”
女人打量他们几眼,态度有所软和,语气仍硬邦邦的:“……行吧,两三间房有是有的,但我劝你们加好油明天就走吧,别在这儿多待。”
“好的好的,那真是太谢谢了。”李慕池不动声色地冲云英杰使了个眼神。
云英杰的反应也快,拿起行李就跟着一旁的前台往里走。
“等会。”
女人忽然又叫住他们,目光在他们四人脸上扫了一圈:“你们真是一家人?”
刚抬脚准备进去里屋的李慕池心道不好。
他刚刚忙着解围,随口编的身份,哪来的时间对细节?
他面色仍故作镇定地打哈哈:“哈哈是啊,不像吗?”
“要我说,你跟后面那个高个的还像点。”女人抬抬下巴指向沈临渊,又瞥向云英杰和凤樊燕,“这俩,完全不像。”
“这……姐,你看的真仔细,这我亲哥。”李慕池指了指沈临渊,又看向云英杰和凤樊燕,“他们是我小姨的二表姑的舅舅的孩子,虽然长得不像吧,确实是一个妈生的,我们两家关系向来好,出门旅游也总在一块。”
“行了,你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女人摆摆手,似乎懒得再深究,“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能多待,明天一早收拾东西走就完事了。”
“哎,好嘞。”李慕池连忙应下,心里却道才不听你的。
确认了可以入住后,一直沉默的沈临渊此时才缓步上前。
“哥哥,我们走吧。”李慕池还沉浸在戏里,揽过沈临渊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
距离瞬间拉进。
沈临渊目光垂下,在那段微微绷紧的后颈上停留一瞬,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