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果不其然,只要一碰到一起,那便是针锋相对,鸡犬不宁。
凤樊燕随手拿起了一旁的瓜子,边看电视剧边听两人打架的声音,别有滋味。
沈临渊则见怪不怪,没有理会两人的动静,而是径直走到李慕池眼前,提醒道:“今晚亥时,记得泡澡。”
“还泡吗?”李慕池抬起头,神色有几分迟疑。
沈临渊:“嗯,泡满一周,短期内,你应该不会再梦魇。”
后来,李慕池乖乖听话,连着泡了七天的澡,真的没再做噩梦了。
可惜的是,后面几次泡澡,沈临渊没再陪着他。
李慕池便只能靠吸收水蒸气里的热意排出阴气,而不能饱食源源不断阳气。
几天下来,他心底甚至多了几分难言的空虚。
现下凛冬刚过,春意盎然,他却开始期待冬天。
可以和先生共枕而眠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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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李慕池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海市某精神疗养院中,一名患有精神疾病的少女用水果刀将来探望自己的父亲误杀。
医护人员发现时,那个父亲的头已然被砍掉了半截,现场血腥阴森得令人作呕。
李慕池翻阅了被害人的名字,在看到王德贵那三个字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知道,王德贵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审判”。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
但咎由自取四个字,几乎为他量身定做。
也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自己心爱的女儿亲手砍下头颅的那一刻,王德贵心里会不会对自己所作所为有那么一丝愧疚。
李慕池关掉电脑的讯息页面,刚准备同杨叔一起去菜场买菜,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俯身望去,竟然是卢思澈。
自上次道别后,两人便几乎没再联系。
除了事件解决后李慕池询问过对方搬家的事是否顺利,卢思澈的回复也很简短,只说一切都好,让他不用担心。
而这会突然打来电话,李慕池感到奇怪,担心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喂,思澈哥。”
“……”
可谁知,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反而响起了奇怪的水流声。
滴答,滴答,滴答……
缓慢而清晰,像某种液体正顺着什么边缘,一滴滴坠落。
“思澈哥?你还好吗?”李慕池握紧手机,声音不自觉绷紧。
就在他屏息凝神时,听筒里突然传来卢思澈低哑的喘息,仿佛正竭力压抑着什么,声音断续而潮湿:
“我没事小池……呃,打错了……先挂了。”
通话戛然而止。
李慕池握着手机,一头雾水。
但很快他便无暇顾及这个小插曲,投入了新的工作。
一年后,他在某个新锐推理写作大奖中窥见了卢思澈的笔名,卤水。
他创作的长篇小说《不存在的他》讲述了一个与鬼共存的惊悚故事。
尤为特别的是,小说采用了第一人称叙事,字里行间浸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在场感与真实体验,细腻得令人心悸。
《不存在的他》大获好评,不仅得了奖,在网络上也迅速走红,卤水这个名字同样火遍了大街小巷。
李慕池看到新闻,也给卢思澈发去了恭喜和祝福的消息。
对方礼貌回复,显得一切正常,却再没提要同他见面约饭的事。
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在李慕池未曾窥见的角落,他曾经的好友似乎也踏入了一条,常人难以窥探和复刻的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