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玄风:“阴蛊?”
沈临渊说:“阴蛊是以亡者魂体为皿滋养的蛊虫,怨念极深,可以穿梭阴阳两界,存在形态很多,可以变换成许多种类的蛊虫,常人难以觉察。但就算如此,也仍需有活人在阳世为其布阵引路,才能成事。”
冷玄风点点头:“照你这么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沈临渊叹了口气,道:“我去找尸体和施蛊人,你明日去趟舒家。”
冷玄风听罢,有些心虚:“舒家……你不跟我同去啊?”
沈临渊语气沉稳道:“时间紧迫,分头行动比较快,你同我弟子和席家人同去,只需要请求舒家协助你控制阴蛊即可,想必在人命面前,舒采文不会固执己见。”
冷玄风:“呵呵,那可真说不准。”
他都十几年没跟舒采文打过交道了。
“……行,”沈临渊沉吟片刻,道,“那我尽快明日下午赶过去吧,你们先去交涉。”
冷玄风这下高兴了,轻轻拍了拍沈临渊的肩膀,语气轻快道:“哎呀,沈弟,还得是你帮我,那我就等你回来了。”
事情算是安排妥当了。
可一旁安静听着的李慕池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回程路上,凑近沈临渊,低声问道:“您一个人去找施蛊人吗?”
沈临渊淡淡点头:“嗯,我独自去。”
李慕池知道沈临渊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虽然担忧,但也没有多问:“……那您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沈临渊点点头,低声道:“好,我会同你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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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沈临渊都没有回旅馆。
李慕池独自泡了温泉,莫名觉得有那么一丝空虚。
常笑和云英杰都很放心沈临渊独自行动,毕竟那是他们身经百战的师傅,修为高深,行事稳妥,本就是不需要担心的。
是啊,本就是不需要担心的。
可李慕池就是感觉有股气悬停在胸口,久久咽不下。
不知道是不是阳气吸食久了,这一个人冰冷的夜晚让他辗转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拿沈临渊的外套搭在被子上才终于安心地睡去。
久违地一个人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倒是更清醒了。
李慕池没忘记今天的任务,早早地吃过早饭,将车从停车场开出来,在楼下等候要同去舒家的众人。
常笑和云英杰先上了车,凤樊燕嫌弃地看了他们嘴上因早餐残留的油渍一眼,坐在了副驾驶。
冷玄风和他的弟子坐另一辆车,已经先开走了。
而最后上车的是席承。
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李慕池会坐在驾驶位上,有些疑惑:“……你开车?”
李慕池一脸莫名其妙:“我一个司机,不开车,还能做什么?”
席承的神色有些古怪,没回答。
他倒是没想到,这人都同沈先生保持那样的关系了,竟然还真的需要当司机送他们办事,一时圣父心泛滥,竟然开始同情李慕池,担忧他的身体是不是能吃得消。
那种事……应该会有些消耗体力吧?
他的目光也渐渐从充满质疑的探寻,转变为满满的担忧。
李慕池完全不明白席承的脑回路,只觉得他有病。
后排的常笑还以为席承是不信赖李慕池的车技,立马解释道:“席承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家小池哥开车可稳了。”
席承微微颔首,在后座坐下,一脸歉意:“抱歉,我不该这样问。”
“没关系。”李慕池不愿多计较,跟上前方冷家的车,驱车驶离了旅店。
舒家位于白岭一处僻静的冷湖边,门庭古朴,清冷幽静。
冷玄风虽然先到了,却并未进去,而是坐在车内,等李慕池的车过来。
李慕池将车停好,下来敲了敲冷玄风的车窗,问道:“冷师傅,您不下车吗?”
冷玄风降下车窗,脸上堆起一个略带算计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小李啊,我就先不露面了,你先过去跟那边那个看门的大姐说一声,是你家沈先生来拜访,千万别提我!我等你们进去之后再溜进去。”
李慕池沉默了一秒,没曾想冷玄风这一家之主竟然要这么偷偷摸摸的,点了点头:“……成,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