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和李慕池……刚刚是进了同一间房间吗?
在他的印象里,沈先生向来不喜与人有过度的接触,平日里差旅也是自己一人住一间,不愿被打扰。
可这一次,为什么会和这位新来的小李,如此亲近?
他的模样确实漂亮讨喜,为人处世也尽善尽美,细致入微,还有和他一样、资助贫困学生的习惯,可就算是这样,沈先生也不会……
席承蹙了蹙眉,脑海里闪过方才两人转瞬即逝相触的指节,有一个无法忽略的诡异念头出现了。
他不再淡定,看向门背的眸光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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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池泡完温泉,整个人都舒服了,加上在沈临渊身边,被阳气萦绕,他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被敲门声唤醒的时候,他人还在梦乡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敲门声愈来愈大,他不得不掀开被子,前去开门。
他揉了揉眼睛,刚拉开房门,便对上了席承那张紧绷的脸。
“席大哥?”李慕池还以为是常笑或者云英杰过来找先生,却没想到是席承。
对方看上去脸色并不好,眼下一片乌青,就像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一般。
席承的目光落在李慕池不整的衣衫和裸露的泛粉的皮肤上,多了几分确信。
“你怎么能这样?”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愤怒中夹杂着一些隐忍,问道。
李慕池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我咋了?”
“不知廉耻……”席承说。
这四个字落下后,李慕池彻底醒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加上昨天一直被对方打量和探视,心底涌上一股无名火:“不是,睡个觉就是不知廉耻?席大哥,你不睡觉的吗?”
席承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像是被什么难以启齿的念头哽住了喉头,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没有你那种……需求!”
在他心里,沈临渊一直是值得敬重乃至仰望的存在。沈家人丁稀少,子嗣单薄,这一代唯有一个沈先生撑着沈家的兴衰荣辱,肩负着家族与宗门期望。
不仅从无败绩,人也是那么清朗出尘。
他从未想过,那位他默默追随、如高山白雪般的沈先生,私底下竟会……
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李慕池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更加困惑了:“?”这就是名门正派的作风吗?他觉得不睡觉对身体也不好吧。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不下之时,身后传来沈临渊清淡的嗓音:“什么事?”
席承闻声一凛,所有想问的话都咽了下去:“沈先生……没事。”
他看着沈临渊提着两份早餐,同李慕池再次回到了房间,感觉天塌了。
小插曲过后,几人分头行动,继续对在这次蛊毒事件里遇难的死者进行调查。
席家继续对死者身份进行调查,而沈家则按照沈临渊的意思,去冷冰月遇难的雪山查看,冷玄风陪同一起。
李慕池开车开惯了,见人手不够,自告奋勇租来了一辆吉普,载着几人去了雪山景区。
白岭雪山的景致受天气影响较大,若是碰上大风大雪的日子,则封山封路,禁止游客入内,但如果是晴天,便可以一睹雪山壮丽风光。
北峰离市区更近,因而往来游客更多,而南峰则更偏远难行,一般是具备户外经验的少数游客才会选择。
而冷冰月失踪的位置,就在南峰。
李慕池将车开到距离最近的景区休息区便不能再往上开了,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将车停在了停车处,一行人下车,备好装备跟着队伍自行上山。
今日天气还算好,李慕池裹着厚重的羽绒服,竟也没觉得有多冷,深栗色的发丝随风卷起悠长的弧度,偏头看向沈临渊的方向。
沈临渊神色淡漠,似乎对周身的风景并无太大兴趣。
而一旁的常笑就不一样了,眼神四处张望,时不时掏出手机拍照,边拍边拉着他感慨这里的雪景真美,南方从未见过这么厚实的雪!
李慕池笑了笑,配合常笑一起拍了几张。
他能理解常笑这种新奇与激动,毕竟他也算是个南方人,大学刚刚到京城念书的时候也因冬日里的鹅毛大雪惊艳了许久。
其实他并不太喜欢下雪的天气,因为太冷,他怕冷。
但他喜欢看雪,因为下雪的日子,总能和大家在一起。
他喜欢热闹。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南峰最顶端。
海拔三千多米的山峰,白茫茫一片,山脊裸露的深褐色如同如一道沉郁的木心纹路,盘旋着、缠绕着,向天际延伸,透露出属于大自然的亘古厚重。
冷玄风神色凝重,指了指另一头的警戒线,说道:“冰月就是在最南端陡坡的悬崖遇难的……”
沈临渊平静地跨过警戒线,目光扫视着崖下的峭壁,问道:“尸体找到了吗?”
冷玄风一愣,如实交代:“还没有……救援队说,小月遇难那天风雪太大,很有可能被积雪掩埋了。”
“既然没有找到,就不要用‘遇难’这个词。”他轻嗅了下冷空气里弥漫的雪松味道,若有所思道。
冷玄风一愣,旋即欣喜地问道:“你是说……小月她有可能还活着?”
“不无可能。”沈临渊淡淡的四个字,给了冷玄风偌大的希望。
他这段时间夜夜自责,觉得自己对不住兄长一家,现在想来,是啊,尸体都没找到,蛊毒又是变幻莫测,容易被环境影响,万一还有幸存的可能呢?
真希望这雪山的低温能将那些害人的虫子给冻死!
冷玄风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