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适,停顿了片刻,神色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换了个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了,白山那边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沈临渊点头。
凤雪川:“我年后业务太多,暂且抽不了身赶过去,但我听说席家会派人过去,到时候你们应该会碰面。”
沈临渊:“嗯。”
凤雪川看了一眼李慕池,开口问道:“小李,你过几天也会一起去吧?”
李慕池点点头:“会的。”
凤雪川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眼,“那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别被什么人给欺负了。”
李慕池一愣,还没等他会到这话是什么意思,沈临渊已经先一步打断了凤雪川。
“够了。”他声音低沉,语调之中带着警告的意味,“我的人,我会顾好。与其说那么多,不如管好你的女儿。”
说罢,几人的视线顺着沈临渊往厨房那边望过去,只见小贝正骑在常笑的肩膀上,给他扎小辫子……
常笑一脸生无可恋,头发已被折腾得乱七八糟。
云英杰束手无策,凤樊燕坐视不理,只有方才那个牵着小贝进来的柔弱男人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阻,但用处也不太大就是了。
李慕池在心里为常笑捏了把汗。
凤雪川则掩唇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嗨,我这宝贝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调皮了点……他爹一个赘婿,人微言轻的,也管不住她,我也是没办法呀。”
李慕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温婉的男人就是小贝的爸爸。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普通程度的调皮可以可以概括的。
沈临渊神色一凛:“他管不住,你也惯着?”
凤雪川一摊手,无奈道:“那还能怎么办呢。”
沈临渊不愿多言,竟然径直起身走了过去,在满头被编了辫子、快要哭出来的常笑面前停下了。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沈临渊一把将小姑娘从常笑肩上抱了下来。
他动作干脆,小贝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哎!你轻点儿,你别把我姑娘扯坏了!”凤雪川在身后喊道。
沈临渊不为所动,将小贝抱下来稳当地放在地上,自己则俯下身,就这么沉默地、静静地凝视着她。
小贝在这样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不说话,也不乱动了,两分钟后,竟是“哇”地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哭声之大,几乎响彻整个大堂。
常笑立马躲到了沈临渊身后,把自己脑袋上乱七八糟的鞭子拆下来,小声嘟囔:“你哭什么哭,我还没哭呢!我的头发都成鸟窝了……”
李慕池上去帮常笑拆辫子,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起来,这无法无天的小魔童,也有怕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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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几人启程前往白岭。
白岭市临近北海,冬日寒冷,常年积雪,更有一处海拔三千多米的白山屹立其中,每年冬日里都有许多游客慕名而来,今年也不例外。
他们乘坐高铁时,便在车上遇到了许多同去的游客,甚至还有人热情地同他们搭讪,说若是住得近,可以一起结伴。
沈临渊当然拒绝了。
李慕池却感到有些奇怪,他恰好坐在沈临渊身边,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那件事闹得这么大,怎么还有这么多游客过去?他们都不怕吗。”
沈临渊淡淡道:“你怎么确定那件事闹得范围大?”
李慕池被问到了,忽然想到之前夏小树转发给他的那个新闻链接,立刻打开手机。
但刚刚点开链接,他就傻眼了,因为这里面压根就没有什么死者和蛊虫的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岭市冰雪集市开幕的宣传新闻——图片讯息上的市民们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微笑,手上拿着各类冰雪节的文创产品,正聚在一起参加活动。
他忽然想到之前夏小树跟他联系时,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就算了,连相关的消息都发不出去,顿时感到汗毛倒立:“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是案件的新闻,现在被替换了……”
“有‘人’想把这件事压下来,所以知道的人不会太多。”沈临渊给出了解释。
但李慕池心里清楚,那个不想让这件事闹大的东西,很有可能不是人。
“不说这个了。”沈临渊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上次你说要教我操作手机,一直没来,我等了很久。”
李慕池恍然想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怕白天打扰您工作,就没敢随便进去,”他小声解释,“您其实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没事的时候,我一般都待在房间里。”
“嗯。”沈临渊轻轻应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李慕池:“您带手机了吗,反正现在车程还早,我们可以慢慢学的。”
沈临渊点头:“嗯。”说完便将手机掏了出来。
李慕池顺其自然地接过手机,就当他按开屏幕的时候,傻眼了。
——沈临渊手机屏幕的壁纸竟然是上次他不小心误触拍下的两人的合影!!!
而且这张壁纸还是被放大过的,因而能非常清晰地看到两人的脸和过于亲密的姿势。
李慕池被吓了一跳,迅速将手机按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扣在了前面的小桌板上。
啪的一声把前排正在打瞌睡的常笑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扭头问道:“小池哥你打干嘛……”
李慕池尴尬地笑了笑,手动将常笑的脑袋挪了回去,温声安抚道:“没事的笑笑,你快继续睡吧。”
待常笑重新趴下,他才一脸惊悚地看向沈临渊:“先生……”
沈临渊却一脸无辜的表情,偏头问道:“怎么了?”
李慕池憋红了脸,声音更低了:“你怎么把我们的照片设置成壁纸了,太吓人了……”